靈魂、皮囊、飛昇、陸地神仙、連拳、八百里秦川孟時以及多給他些錢(第1/2頁)
章節報錯
排練舞臺上,孟時挽著褲腿,目視前方,堅定有力的唱著,
攫欝攫欝。“當通往大結局的路啊,正踏平所有的祖屋和田野,
快拿出力量,去桃李芬芳,去社會棟樑,去掀起權力財富的巨浪,去擔負起,自家的興旺,
去變成大人和大人物,變成一個只有錢才可以影響到情緒的臭傻嗶!”
最後一聲鼓點落下,孟時手離開吉他,屈指把地上撿的吉他撥片彈了出去,舉著手,清唱,“你大概會掛得很無奈,但是對於親友團的顏面,以及統治階梯的審美觀,算是,有交代!”
跟張麟均站在最前面,腿上打著石膏的江由,第一時間把手裡的柺杖一扔,伸出手,在觀眾區一眾樂隊驚愕的目光中,跳起來把孟時彈出的幾塊錢一個的金屬吉他撥片,捏在手裡,大喊,“我特麼的才不要當一個臭傻嗶!”
孟時不知道江由的腿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看著眼前的“醫學奇蹟”搖了搖頭。
這該是個不缺錢的,而且可能永遠都不會明白這首歌裡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衝突,不像已經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重新開場的弔人馬卡。
不過他配合的挺好,老爹孟愈遠聽到這首歌,應該會很鬧心。
死都閉不了眼的那種鬧心。
“獨立音樂人,曲是靈魂,詞是皮囊,兩者完美的結合,這就是一首好歌。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皮囊”對“靈魂”有限制。
首先歌詞給到聽眾的,是寫歌詞那個人的感受。
一首歌被播放,聽眾會從歌詞先入為主的感受到詞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
聽歌,聽歌詞的時候,人是用理性在思考,在理解,去共鳴。
可這些詞,終究是別人的思想,別人的感受。
詞就只是表達思想的媒介,創作者利用詞來告訴你,這首歌在表達什麼,這種方式是有缺陷的,不完整的。
為什麼最頂級的一批搖滾人、音樂人,會走上純樂、實驗音樂的路。
因為境界到了,想要掙脫“皮囊”的束縛,專注於“靈魂”探索。
我們現在做的東西和普通歌曲不同。
它已經拋開了皮囊,甚至不被樂器束縛。
除了傳統意義上的樂器,它有很大一部分來源於自然和現代文明對自然的改造、破壞,高山流水,戈壁綠洲,電閃雷鳴,各種工業機器,交通工具,戰爭武器。
我們透過取樣,將這些聲音做成音樂。
這種音樂不會給予聽眾直接的思想,它只提供了一個抽象的框架,聽眾直接透過心,放棄固有的理性的思維方式,用心,靠純粹的感性去感受。
當人用心的時候,性別、教育程度,智商高低、年齡大小,通通都不是問題了,因為這是人與生俱來的審美能力。
從歌曲創作到音樂創作,這叫追求。
這種追求可能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並沒有意義,但這條路卻一直有人在走。”
這些話是孟時拿到那個名為“被安慰的自己”,裝著破土樂隊十幾年“追求過程和成果”的隨身碟之後,老爹孟愈遠用“吉他手老么”,這個前輩身份和他說的。
孟愈遠很不要臉的把自己歸納在“最頂級的一批搖滾人”裡頭。
但他說這些不是要孟時和自己一樣去追求。
巘戅叮叮巘戅。他是想讓孟時放棄追求,踏踏實實的賺些錢,踏踏實實的和老媽夏琴一起好好生活。
而孟時覺得賺錢養家,陪伴夏琴這種話,從孟愈遠嘴裡說出來,很可笑。
不過孟時難得沒有嘲諷他,他能說出這些話,好歹算是一點心意。
只不過孟愈遠這些話,沒半點屁用,所以孟時就沒說自己跟夏琴同志早就和解,現在相親相愛,關係好的很。
孟時心眼小,做不來你傷害了我,我一笑而過。
他把手緩緩放下,停頓一下,說,“,送給馬卡以及孟,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