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康最終還是縱容了孟時算離譜的加戲建議。

計劃裡,下午這些時間本來就是給陳與耗費,沒打算真的出成果。

現在換孟時來,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或者說,不會糟糕到哪去。

而且孟時一直是陸成康心裡最適合演“吳青”那個人,他對這個角色有想法要表達,陸成康心裡其實是開心的,他不介意聽一聽,看一看。

所以折騰一下就折騰一下吧。

陸成康招手喊過來陳與,再要臺攝影機自個拎著,讓劇組其他人就在這等。

吩咐完,想了想,又讓負責“簡單鏡頭”的攝像,去別墅二樓窗戶架一個遠景機位,開機等待。

萬一,萬一呢……

陸成康沒問孟時的具體想法,加一段怎麼加,怎麼拍。

孟時知道他飄飄呼呼的調調,於是也就沒說。

等陸成康安排完劇組,孟時讓任虎過去幫他拿攝影機,自己打頭往外面走。

任虎和陳與不知道這是要去幹嘛,但兩個“大爺”在前面,跟著就得了。

在劇組一票人驚詫的目光中,孟時拿著半根已經滅了的煙走前面,陸成康空手跟著他。

陳與、任虎吊在後頭,一個肩上扛著收音,一個手裡提著攝影機。

一行四人,高矮胖瘦,歪歪的拉了個佇列,跟某取經團伙比,就差一匹白馬。

導演帶著攝像機和男主角和兩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人,撂下了劇組走了?

幹嘛呢?

沒等劇組眾人琢磨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準備去架設遠景機位的攝像就看到倆女妖精……倆帶著棒球帽的姑娘,從本該沒人的別墅裡竄了出來,一溜煙往四人離開的方向跑沒了影。

……

出西門往東,沿著沈浦涇路旁的行人道,過社群文化中心,再往前走兩百米。

三分鐘不到的功夫,孟時在一家叫“採石工人”的居酒屋前停住。

上都很多霓虹式酒館,各有特色。

這家是小門臉檔口,“深夜食堂”樣式的木門,門口有模有樣掛著暖簾。

暖簾像打橫放的旗子,最初源自佛教禪院,掛在禪房前做遮陽、擋風、防塵用。

傳到霓虹被各種店鋪使用後,被當成一種訊號,營業掛出來,打烊收掉。

有的會簡要寫上“焼き鳥”“活魚”等等,來標明主營的菜品,有的乾脆畫上專門設計的圖案,當做商標傳承。

這家名為“採石工人”的居酒屋,暖簾上的圖案很特別——兩個男人在教堂的合照剪影。

1956年約翰·列儂在利物浦一處教堂,初次見到保羅·麥卡特尼。

不久後保羅加入列儂的樂隊——theQuarrymen。

兩人這次見面,可以稱得上偉大。

因為1960年“tes”。

甲殼蟲,史上最偉大的樂隊之一,大膽點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毫無疑問,老闆是個老搖滾迷,不過他開個居酒屋,把列儂和保羅的剪影當做暖簾圖案,多多少少有點諷刺的味道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