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接觸活物,而是接觸那些和那些生物同樣怪異的死物,沒有危險,但同樣能滿足他的好奇心。

這是他一直渴望的生活,現在的他雖然算不上對其死心塌地,但也不會輕易背叛對方。

雖然他們之間仍是以利益為紐帶,但是約翰在內心隱隱想把對方當作朋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想。

郊區的生活苦不堪言,食物匱乏,缺少乾淨穩定的水源,怪物橫行,前幾天居住的避難所,第二天說不定就會被突如其來的怪物夷為平地···

而一起抱團取暖的同伴,也是因為外部環境不得不走到一起的,往往都貌合神離,在那種環境下,根本交不到朋友。

約翰曾和另外兩個傢伙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大概有兩週的時間。

一開始,他們相處還算融洽,約好每天留下一個人在營地附近巡邏,戒備怪物,另外兩個人去尋找食物、找水,收集物資。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約翰去找食物,找到食物的可能最大、帶回來的食物也最多,其餘兩人一個比一個少,他當初還引以為豪,後來他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有一次輪到他留守營地,而另外兩個人去收集食物,可一天晚上另外兩人遲遲沒有回來,第二天他心驚膽戰地去尋找那兩個傢伙。

最後···他發現了兩具被挖走心臟、面朝黃土的屍體——正是之前和他一起生活的同伴。

兩人的致命傷都是因為各自後頸的一個血洞,足足有一個拳頭大小。

第一眼看過去,會以為兩人是遭到了怪物的襲擊,從背後一擊結果了他們的生命。

屍體不處理的話,會引來其他的生物,約翰硬著頭皮想掩埋兩人的屍體,卻意外發現了屍體下的扁平的柱狀物品。

兩個鐵盒罐頭,一個已經被拆開吃了一半,其餘的部分被血跡玷汙,另一個還沒有被拆開。

此外,壓著那罐頭屍體的脖子上除了血洞還有一大道傷口,而另一具屍體的手邊,則是牢牢抓著一塊鋒利的碎石,上面除了血跡還殘存著皮肉。

這發現讓約翰作嘔,事情一下子明晰起來了:在兩人尋找食物的過程中,其中一人找到了兩個罐頭,可他並沒有帶回營地,而是立刻拆開吃獨食,這時碰巧被另一個人發現了,另一個人不由分說地襲擊了對方,用一塊鋒利的石頭企圖劃斷對方的脖子。

可當時還有其餘的怪物在場,在他做完這一切後,緊接著遭遇了襲擊···然後兩人都葬身在了這裡。

一個人一直都在吃獨食,而另一個人則是果斷地向朝夕相處兩個星期的人痛下殺手···

那時的他才意識到,人類之間的信任是那麼的淡薄,人的本質是多麼自私。

不過,最後他還是草草處理了那兩具屍體,隨後他帶走了那僅存的一個罐頭,逃離了這片區域。

更加戲劇的是,當他吃掉那個罐頭的時候,他才發現,罐頭的味道已經變質了——這玩意早就過期了,但就是這個變質的罐頭,卻是

現在想來,那道傷口約翰更像是人類的手筆···不過,這和他都沒關係了。

後來他才知道,郊區裡面,像他經歷的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那片土地上每一寸都染有無家可歸之人的血。

郊區也會有幾個和諧的大型社群,那裡的怪物比較少,離巢和後巷也比較近,資源相對比較豐富,然後大人會用盡所有積蓄,把孩子送到後巷、甚至巢裡面。

偶爾也會有人收留郊區的孤兒,但是···

這種事情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那種被人接濟走出郊區的人,比起死在郊區、被流放到郊區的人的零頭的零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