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卿看到從山後面,轉出來的隋軍騎兵足足有三四千人。

他甚至已經看到了衝鋒在前的那名隋軍將領,臉上還掛著張狂的笑容,彷彿打獵時的獵物已經到手了一樣。

楊公卿感覺自己都快要瘋掉了,很顯然他們中了這些幽州軍的奸計。

這些人的目的,根本就是想要誘使他們追擊,好把整條戰線拉長。

而那兩千幽州軍士兵,也根本就不是什麼狂妄自大,以為憑著兩千人,能幹翻他們。

這條計策十分簡單,那就是給他們個希望,好引他們上鉤。

再說得難聽點,那兩千騎兵就是放在他們這頭驢前面的蘿蔔,讓他們吃也吃不到,只顧著一直追著那根蘿蔔奔跑。

可是此時,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太晚了。

楊公卿前面的軍隊撤不回來,後面的軍隊又跟不上。

他們那麼長的陣線,導致楊公卿的身邊,也不過只有區區的數千人。

而對面的軍隊全部都是騎兵,身上的鎧甲十分嚴整,全部都是明光鐵甲。

但是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步兵,又怎麼敵得過三千精銳隋軍騎兵的衝擊。

楊公卿心裡無比的痛苦,他並不是絕望於自己的小命快要丟掉了。

他真正絕望的是,他那個當皇帝的夢碎了,這個皇帝怕是當不上了。

眼看著隋軍的騎兵離他們已經越來越近了,這楊公卿還在心碎自己丟掉的皇帝寶座,竟然遲遲不能發出正確的命令。

他想死,可是他身邊的將領和親兵都還想活著。

親兵郎將一把牽過了楊公卿的戰馬,就往側方逃去。

其實整個中路的賊軍也已經全部崩潰了。

他們都不是傻子。

就他們這個鬆散的陣型,怎麼可能敵得過來勢洶洶的三千精銳隋軍騎兵。

可是這個事情,也確實是他們想多了。

難道他們打不過,逃就逃得過了嗎?

兩條腿怎麼跑也很難快得過四條腿。

平常人只聽說過千里馬,何嘗聽說過千里人了?

或者換句話說,千里馬常見而千里人不常見了?

這次來襲的三千軍隊,隨行騎兵,每一個騎兵的臉上都露著張狂的笑容。

他們很快便從遠處來到了近處,與這些賊軍士兵們的後背接觸了起來。

一點點鋒利的橫刀,隨意地劈砍,就能不斷地收割這些賊軍的斥候頭顱。

這場仗打得是極其的容易了。

而前面剛才一直被追得如同孫子一樣的幽州軍騎兵,也繞了個大彎指,往著劉萬堯率領的前鋒軍隊,殺了回去。

劉萬堯此時也快要崩潰了。

後面遇到突襲的事情,他已經發現了,而且前面的幽州軍騎兵,也在撥轉馬頭往回衝擊。

這前後夾擊的,他今天怕是麻煩大了。

不過,劉萬堯比楊公卿還要聰明一點。

他知道只要活下來,才是最大的希望。

劉萬堯馬上帶著身邊的騎兵,撥轉馬頭就開始逃亡。

將為兵膽,劉萬堯一跑路,前面的精銳賊軍士兵們,也全部都崩潰了。

兩千幽州軍隊殺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

而單雄信想起了剛才的憋屈,氣得他挺起自己的馬槊,直往那劉萬堯殺去。

顯然,單雄信今天也是心裡打定了主意,不將這孫子捅於馬下,他是不罷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