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免禮吧!”

裴璟自顧自地率先坐了下來。

幽州的各位督軍和郎將,以及裴璟麾下的將領,也都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主要都還是跪坐,雖然也有大量的胡床,胡榻,甚至是胡凳,但是主要的宴會和會議上,都還得是跪坐。

可是裴璟偏就不喜歡跪坐,他的這個體重和身高,跪坐的話累的慌,所以他向來都很喜歡坐在胡椅上。

裴璟麾下的將領早就已經適應了這個習慣,但是新來的這些將領,還是第一次開會遇到這種情況。

他們本來就不太適應,又要面對新的上司,心裡就更加緊張了。

裴璟臉上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各郡的督軍和郎將,說道:“本公上任幽州總管以來,還真的沒有召集各位前來議事。”

“有一些督軍和郎將,在我來幽州的時候,已經隨同老師與我見過了。”

“但是路遠一些的督軍和郎將,我倒也還沒有見過。”

“可終歸說起來,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相信你們對我也不陌生。”

裴璟這些話一說出來,各位督軍和郎將大家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這裴璟說起來還算得上是他們的恩人呢!

去年的時候,裴璟可是在遼水邊上大鬧了一番。

所有的督軍和郎將,都在岸對面的山上看到了,他以八百騎兵擊破對面七萬大軍大營的壯舉。

只見虎賁郎將趙什住走出來,恭恭敬敬地對堂上的裴璟施了一禮,說道:“總管的雄姿,如今都還印在弟兄們的心目中,令我等無比嚮往。”

“如今,總管已經上任,我等又是幽州總管府麾下的督軍和郎將,日後必定唯總管你馬首是瞻。”

裴璟深深地看了趙什住一眼,心裡有些驚歎,這個人是個聰明的人啊!

裴璟自己都還沒說話,對方就知道他召集這些人來過幹什麼了。

難能可貴的是,趙什住還做出了相應的反應,以後倒是可以栽培栽培。

不過,裴璟又想了一下,覺得倒也是,反正每個幽州總管上任,都得搞那麼一發,也是為了宣示自己的權威。

這些人要是不懂的話,那腦子裡面才是真的有坑。

趙什住這話一說出來之後,賀蘭誼等將領也紛紛站了出來,齊聲道:“我等日後必以總管馬首是瞻!”

“終對聽從總管的命令,為總管效死力!”

裴璟看到這些督軍和郎將的表態,心裡還算是特別滿意,可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督軍。

而這群人裡面,只有這唯一一個面露不快的將領。

裴璟看了一眼那個人,發現這個人就是漁陽郡督軍羅藝。

說起來,漁陽郡督軍羅藝對於幽州有野望,那也是肯定的。

這從他過往的表現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漁陽郡督軍羅藝與前任幽州總管李景,也就裴璟的老師關係之差,在幽州那是無人不知的。

他在楊廣的面前,都不知道造了多少次李景的謠了。

想到這些事情,裴璟還真有點看不上這個漁陽郡督軍羅藝,無論別人怎麼想,但他始終覺得這個羅藝勇則勇矣,但是計謀終歸還是少了那麼一些。

裴璟都有些不能理解,狼來了這種故事,雖然羅藝絕對沒有聽過,但是其中的道理,難道羅藝都不明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