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個時候,在楊廣的心目中,裴璟亂臣賊子的可能性,又大大降低了。

在他眼裡,這裴璟在軍事上確實是一個天才,可是在政鬥上,還是差得太遠了。

一個成大事的人,應該是心有城府,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應該是不拘小節的。

那柴紹不過就是在都會市裡,跟他爭奪了一個手鐲,便被他被他記恨上了。

哦,不!

是連帶著整個李家,都被他記恨上了。

這樣的人,說是有多大的野心,楊廣也是不相信的。

如今的亂臣賊子太多了,楊廣看誰都像是亂成賊子。

反倒是他面前的裴璟這種人,感覺令他放心多了。

只見楊廣看到裴璟的臉上,還是一陣惶恐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感嘆,自己的龍威還是太猛了。

他決定不再過分為難裴璟,畢竟這裴氏的祖孫二人,對自己還是十分忠心的。

楊廣臉色溫和了下來,說道:“好了,朕說了不責罰你,便是不責罰你!”

“以後愛卿要謹言慎行,不要再犯這樣沒腦子的錯。”

裴璟又是連連應下。

這個態度就讓楊廣十分滿意。

他又看著裴璟說道:“如今愛卿已從遼東回來了,朕接下來要對你進行後賞賜。”

“之前答應過你的事情,也都會一一兌現,這些你不需擔心。”

裴璟點了點頭,說道:“至尊乃是一言九鼎的之人,臣又豈敢對這些事情有所擔心。”

楊廣聽了這話,感覺十分滿意,不過還是接著說道:“你先別打岔。”

“說說吧!”

“等到在洛陽封賞結束之後,你打算到什麼地方去任職?”

如果是一般的人聽到楊廣這樣問,他肯定會老老實實的說:“臣願意聽從至尊的安排,臣不敢自專。”

但是裴璟這個時候,又想起了他祖父的話。

他的祖父裴蘊,曾經跟他說過,如果皇帝問他打算去哪裡任職,要他一定要對楊廣直言相告,不要有所隱瞞。

雖然裴璟還想不明白,祖父為什麼要這樣說,但是他還是決定按照祖父說的來。

畢竟他的祖父怎麼說,也是一個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狸,對楊廣的瞭解不是他能比的。

只見他直直地說道:“稟報至尊,臣想回幽州任職。”

楊光聽了這話,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點了點頭,問道:“愛卿為何想回幽州任職?”

裴璟毫不思索地說道:“至尊,那高句麗對我大隋而言,不過是區區小國。”

“可是他們竟然膽敢侵犯我大隋尊嚴,前兩次都沒能將他滅國,反倒死了不少的袍澤。”

“臣心中始終都有一根刺,因而才想回幽州任職,好為陛下訓練士兵。”

“希望日後能夠再戰高句麗,為那些死去的袍澤報仇。”

楊廣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其實對於楊廣來說,有多少的隋軍將士戰死在遼東,他也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裴璟所說的話,又確很合他的心意。

那高句麗對他竟然沒有半分的敬畏,反而屢次三番挑戰他的威嚴。

雖然前兩次征討高句麗失敗了,但是他肯定還是會發起第三次征討高句麗之戰,並且這個時間可能會很快。

楊廣站了起來,在這個殿內來回走了幾步,又走到了裴璟的面前。

他的臉上懷著笑意,看著裴璟說道:“前兩日,朕也問過裴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