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鴻這樣想著,倒也不那麼著急了,反倒起了另一個心思。

這裴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齡,就憑著自己那點倖進的本事,拍了皇帝的馬屁,竟然就想爬到他頭上來拉屎拉尿了,還連累他留在遼東犯險。

他今天非要給裴璟一個下馬威才好,讓他們知道獨孤閥也不是好惹的,他獨孤鴻也不是一個泥捏的角色。

如此,等到時候安排撤退的時候,有什麼艱難送命的任務,對方也不敢強迫著讓他來。

獨孤鴻心裡打定了主意,手上的功夫就更慢了,開始悠哉悠哉地收拾被掛。

出門騎上了戰馬也不著急,只是悠悠地向左屯衛大營走著。

親兵統領好心相勸,反倒被他一頓打罵,再也不敢多言。

讓獨孤鴻到了左屯衛大營轅門的時候,已經離點卯時間過去一個多時辰。

這廝把半個時辰能做完的事情,硬是拖了一個時辰。

負責轅門守衛的旅率已經看到了獨孤鴻等人,但他顯然得到過招呼,此時自然不敢把幾人放進去。

旅率稍一示意,當即有兩名左屯衛士兵上前,朝著想要進入轅門的獨孤鴻,伸手就是一攔,口中喊道:“幾位請留步!”

“將軍有令,卯時之後,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大營。”

獨孤鴻看到這小小計程車兵竟然口出狂言,敢將他攔住,心中也是一陣火起。

他甩起手中的馬鞭,便給這兩名抽了上去。

一名左屯衛計程車兵躲閃不及,當面被抽中了臉頰,鮮血馬上就流了下來,就這傷㾗怕是要破相了。

左屯衛的守門士兵都拔出了手上的橫刀,用仇恨的眼神都看著這獨孤鴻,彷彿可以的話,當面就能把這廝給吃了。

獨孤鴻看到士兵們的動作和眼神,心中也有些發怵。

只是士兵們依然不肯放他進去,獨孤鴻也沒有辦法。

守門旅率看到自己的屬下被打,心中也是上了幾分火氣,不過也不敢意氣用事。

旅率看到轅門的局勢已經穩定,連忙前往校場尋裴璟稟報此事。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升高,校場上的將士足足曬了將近一個多時辰,軍服都已經溼透了。

每個士兵緊繃的身軀都有些發軟,老弱一些計程車兵,甚至都已經中暑倒地。

將士們大多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以為是這個新任的左屯衛將軍,正在給他們下馬威。

因此,所有人心中都對裴璟產生了怨恨。

正所謂眾怒不可犯,如果今天裴璟不給校場的兩萬名士兵一個交代,恐怕這些人今天絕對不肯罷休。

左屯衛計程車兵還好說,但是左、右御衛計程車兵和將領,是絕對不會讓他輕易下得了臺的。

薛萬均原本也有些心疼士兵,想到高臺上尋裴璟說說情,但他還沒上去便被弟弟薛萬徹拉住了。

薛萬徹極有智慧,已經隱隱猜到了裴璟的想法,他身上地看了一眼高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明白了這新任的校檢左屯衛將軍一個很人,以後可千萬不能得罪他。

高臺上的裴璟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他明顯感覺到了,校場上士兵情緒的變化,但他絲毫不懼。

半響,士兵們看到高臺上終於又來了一名旅率,並在裴璟的身邊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