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霜在華燈初上的時候回到宿舍,外面風雨飄搖,而她全身淋溼,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滴,在腳下形成一灘溼漉漉的水漬。

站在門口許久,不想動,只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人用大錘在上面用力的錘了不知道多少下,疼到她差點炸裂。

因為難受,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上如有石頭壓在上來,壓得她無論怎麼樣大口呼吸卻始終透不過氣。

黑暗中,窗外,霓虹燈開始到處閃爍,有路燈的光芒透進來,照在她的身上,暗暗的,還帶著雨水的潮溼氣息。

“誒....”的一聲嘆息,許久才讓自己疼痛的心恢復正常。

被淋溼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冷,更不知道自己在門邊站了多久,站到最後,全身忍不住不停的哆嗦。

伸手開啟燈,明亮的白熾燈照亮她簡陋而又幹淨整潔的宿舍。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兩張凳子和牆上那已經發黃的年代“久遠”的空調構成了她宿舍的全部。

這麼幾年,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她沒有置辦任何一件傢俱,就連衣服也是,除了警服,還有那麼幾套春夏秋冬的顏色暗沉的便服,她再無其他。

也不是她節約,這幾年的工資,她全部資助給了偏遠地區的留守兒童還有孤寡老人。雖是杯水車薪,但好像這是她心的寄託。

因為如果沒有這,她覺得她在這世界上就是個毫無用處的人。心裡沒底的時候,她就像是那行屍走肉,到哪裡都是眼神空洞,就連人走路,都是輕飄飄。

許是太冷,她有點受不了,放下揹包,去到衛生間洗了個澡。

吹乾頭髮,躺在床上,懷中抱著的是她的那個金紐扣洋娃娃。用力緊緊的抱著,在床的正中間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任思緒孤寂的在這清冷的宿舍裡到處飄揚。

這一晚上,她沒睡好,枕頭邊的手機也悄無聲息。不像以前,顧凌風有事無事,只要沒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資訊就會不停,除非睡著。

早上去上班,她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黑眼圈,精神疲憊,面色蒼白,尤其那一雙眼睛,平日裡清澈靈動無比的雙眸此時一片灰暗。就連頭髮,也都是亂糟糟,隨意胡亂的紮了一下,就此早飯都沒吃,直接就去了辦公室。

“什麼情況?失戀了?這麼憔悴?”

才進辦公室,就被不知道為何站在門口的唐淵看見,大驚小怪,開始打趣,眼底全是幸災樂禍。

“....”

她不做聲,懶得理他,徑直去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昨晚沒睡好?”

唐淵的大嗓門歷來最吸引人的注意力,所以他的話才說完,最關係她的圖格尼來到她身旁看著她,一臉疑惑。

“沒有。”

她搖頭,放下揹包,裡面的洋娃娃拿出來放在抽屜裡。摸了摸,抿了抿唇,眼底一片清冷。

“吵架了?”

圖格尼有點擔心。

“肯定吵架了,情侶之間吵架正常。不過看她這麼憔悴,估計是失戀了。不是我說,昨天我說吧,那件事你非不要....”

唐淵也來到身旁,看了眼她才放進抽屜裡的洋娃娃,萬般嫌棄。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圖格尼打斷。

“你的屁話真多,今天陽隊不是讓你去交警隊幫忙嗎?還不去?剛剛我上樓的時候,你媳婦等著你呢。”

“你怎麼就不讓我說呢?這事遲早要被我說出來,還不如現在說。”

唐淵不高興,看了眼圖格尼。

“小唐,你媳婦在工作大群裡面叫你了,快去吧。她現在可是懷了孕的人,可千萬不能讓她動氣。我是過來人,這點我最清楚,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