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的家,面積看起來雖和大叔家差不多,但他家是複式結構,雙層。中式風,清一色的紅木傢俱,古典嫻雅,許多古董擺放在家裡的每一個角落,或裂變窯瓷,或年代久遠的一些殷霜完全看不懂的一些金屬器物,尤其入戶旁的掛在牆上的一把顏色斑斕卻顯色暗沉的弓箭,上面歲月的痕跡斑駁,殷霜看著,站在弓箭旁許久,彷彿能感覺到它主人用它時候的勇猛和豪邁。

“這弓箭我不敢給你拿下來,其他的東西你隨便把玩。”

李墨見她看著那把弓箭入神,有點無奈的撓了撓自己的頭。

“沒事。”

殷霜也沒想著要拿下來看,站在入戶門的旁邊,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

“你身上到處都是蚊子咬的紅點,我去給你拿藥擦擦,你先進來...這雙是我的拖鞋,你穿好了。”

李墨說著,給她拿了一雙白色的拖鞋,拖鞋棉麻,顏色溫暖。

殷霜本在外面過的難受,又見自己穿的睡衣,感覺有點不禮貌,抿了抿嘴,好一會才把鞋子套上。

她的身上真的很癢,看了下,手臂上還有腿上,到處都是蚊子咬的包,紅紅的,有的包腫老大一塊,奇癢無比。

“我爺爺奶奶都在樓上,沒事的....”

見她套上鞋,李墨開心,關上門,帶著她去到客廳。

客廳一旁,竟有座小小的假山,上面霧氣繚繞。走上前看,竟突然覺得奇妙。這假山彷彿迷你版黃山,就連山上的迎客松都一模一樣。輕輕的觸碰一下,細細的針葉竟有點刺手。

正看得入神的時候,李墨已經拿了蚊子藥來到她身旁,指了指一旁的紅木太師椅,讓她坐。

“你坐,這是藥,對了,你要喝點啥?我去給你拿...”

李墨自她進屋之後就一直很興奮,把藥塞到她手裡,隨後去給她拿喝的。

“....”

殷霜沒做聲,默默的看了眼手裡的藥,手臂上、腿上實在太癢,坐在椅子上開始擦。

蚊子包真的很多,癢的不行,也不知道她剛剛在那灌木叢裡是怎麼熬過來的。

想到灌木叢,殷霜想起禹嘯把奶奶帶到家裡的情景。其實明明她對奶奶心軟,可看到奶奶坐在家裡,她卻又受不了。

誒....

想著,她的眼神變得清冷,裡面全是憂傷。

“隨你喝,還有水果...爺爺奶奶沒下來,估計是這個時候休息了。”

這時李墨抱著許多飲料來到她身旁,一股腦全放在前面的八仙桌上,還有各種水果,上面還有水漬,看樣子,都已經洗好。

“你家好漂亮。”

既然來到這裡,殷霜還是很謝謝李墨。環顧四周,濃濃的古風,彷彿穿越一般。

“這房子是爺爺裝修的,本來是住在老城區那邊,但因為我要在這邊上學,所以,臨時過來住一下。我家在老城區有一套房子,到時候帶你去看,靠近香茗,那裡才真的好看。真正的古風...”

李墨司空見慣,見她俯身擦腳上的那些蚊子包有點吃力,說著蹲在她身旁,把藥拿過去,自顧自幫她擦了起來。

“你家是大戶。”

看樣子,李墨家是書香世家,低低的感嘆了聲。

“好像是,我聽我爺爺說,要不是以前文 革的時候被抄過一次家,我家裡還殷實一些。許多老古董在文 革時候都生生的被破壞掉了,很可惜...對了,我待會給你拿我家裡許多珍藏的古書給你看,保證你喜歡。”

李墨也不謙虛,幫她擦藥的時候,說起以前的那些事的時候,言辭間全是遺憾。

“是嗎?”

說起古書,殷霜有點好奇。

“當然,我待會帶你去書房,裡面全是。”

“嗯...”

“你還要吃點啥?要不我們點奶茶喝?女孩子好像都喜歡喝奶茶。”

“不用,謝謝...我就看一下就走。”

殷霜搖頭,跟李墨她究竟只是一面之緣,在這裡呆了一下,突然覺得等一下自己還是先回家。

大叔現在肯定著急到不行....

想到禹嘯,她的眉頭皺了下,想要嘆氣,卻見李墨抬頭看她,這下忍住,眼底的眸光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