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林家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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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津佑”是何許人也?江湖上莫衷一是,但大多猜測他是皇室宗親,因為南唐的烈祖皇帝曾經改名姓徐,因此便認為徐津佑是皇室一脈。
徐津佑不聞其名,可是這“一劍三招”卻是大大的有名,這正是石通山的獨門絕技,曾經就以這一招劍法殺遍無數江湖草莽。
如此一來便可以斷定徐津佑就是石通山的傳人,石通山退隱江湖後便失去了蹤跡,想不到他是偷偷躲起來在培養傳人,可能是他斷了手指後,自認為無法再用劍,只能將一身的武功與全部的寄託傳給徒弟,才會在短短六七年間就調教出這樣一個武林高手。
不過徐津佑一戰成名後,在江湖上也沒有其他的傳聞,江湖中人對他還是知之甚少,即便在皇宮大內之中他也是神龍見尾不見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蹤跡,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他躲在什麼地方,一定就在李煜的附近。
此刻林風晚知道他是徐津佑之後,心裡雖有些忐忑,不過看他年經大不了自己幾歲,即便是石通山的徒弟,又能學到多少皮毛,難不成石通山既有驚天的劍法,又有識人的眼光,能在隱退後不久就能找到一個劍術天才,如若不然自己倒也用不著怕他。
想到此處,走了幾步將掉落的長劍撿了起來,回身走來時,用劍指著陳雲棋道:“小子,你走不走?”
陳雲棋愕然不已,用手指了指自己,大為惱火,瞧她年紀比自己還小,竟然如此直接了當的稱自己“小子”,在開封城裡還沒有幾個人敢如此對自己這般沒有禮貌,難道武功高就可以這樣目中無人、不懂禮數嗎?不由得胸膛一挺,雙眉一揚,朗聲問道:“怎樣?殺不了仇人,想殺我這個外人解氣嗎?”
李煜一聽,忙伸手道:“這位兄弟,你快走,此事與你無關,不要因我而受牽連。”
林風晚瞪了陳雲棋一眼,斥聲道:“識想的趕快走,不然一會兒刀劍無眼,傷了性命,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陳雲棋喲喲幾聲,笑道:“好大的口氣,剛才這位少俠一顆小小的珠子便將你的兵器甩出去那麼遠,我怕你的劍今天是傷不了別人,別傷了自己才是。”
林風晚頓時臉色微紅、表情薄怒,轉念一想,也笑道:“說得也是,你與他不過差了一兩歲,剛才不知是誰被我一腳踢得四腳朝天,像只哈蟆一樣,還好意思靦著臉叫人家少俠,一點都不知道害羞。”
陳雲棋氣得只想過去再與她較量一番,不過沖動是魔鬼,還是審時度勢為好,這番打擊可謂是針針見血,立馬讓陳雲棋啞口無言,只能認輸,想想今天真是一敗塗地,武功是不用說,想不到連鬥鬥嘴皮子也是讓她抓住了死穴,毫無招架的餘地,而且數十年培養出來的風流儒雅的公子範也在瞬間毀於一旦,只能恨恨不已。
林風晚嘲笑了他幾句,也就不再去搭理他,走到徐津佑的身前,長劍一挺,說道:“相傳徐公子是石通山的傳人,想必劍法一定神出鬼沒,今天本姑娘倒想討教幾招。”
徐津佑一愣,問道:“林姑娘還是要動手,你我同為南唐百姓,何必要在大宋境內自相殘殺,我們要殺的應該是大宋的皇帝,而不是我們自己的主人。”
林風晚臉色一沉,說道:“我不管什麼大宋南唐,也不管是誰在當皇帝,我只知道是眼前這個人毒死了我父親,我不能讓他就這樣含冤而死。”
徐津佑慨然道:“難道你殺了主人就能洗刷林將軍的冤屈嗎?林將軍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了為報仇而反讓林家忠良之名蒙上汙點,讓林家揹負不義的名聲。”
縱是他百般勸解、微言大義,林風晚還是充耳不聞,也不再與他多說,長劍一抖,直刺他左肩,劍招凌厲,在暗巷之中仿若一條銀蛇在竄動飛舞。
徐津佑驚心之下護在李煜身前,抽劍格擋,兩劍相交,噹啷一聲,火光四濺,接著就是嗡嗡之聲不絕於耳。
林風晚在他長劍催逼之下,只覺手掌發麻,劍氣也被削弱了大半,她驚詫之餘,覺得此人的劍法要比自己高明太多。
她退開三步,劍尖斜指向下,倏忽間縱身向前,手腕微轉,劍刃便如一股激盪而返的波浪一般直撲徐津佑的咽喉,這招劍速極快,出劍的方式也非比尋常,縱身是徐津佑這樣的用劍高手,也不免覺得心驚肉跳。
劍刃貼身而上,他根本無法揮劍格擋,只能連退幾步,李煜站在他身後,也被逼到了牆角,模糊中瞧見林風晚的靈動詭異的劍法,不免既驚訝又欽佩。
林風晚一劍用老,接著又是橫劍抹去,連貫而出,沒有絲毫停頓之處,她變招速度極快,顯然劍法連得十分純熟,才會一招一式都有條不紊,看不出矯揉造作之處。
徐津佑自己是學劍之人,對於劍法的出招與變招自然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門道,見她這幾招劍法十分高明,暗暗讚賞,想不到她十六七歲年紀就將劍法練得這般程度,肯定有高人指點,不禁問道:“林姑娘劍法厲害的很,不知師從何人?”
說話間,長劍一引,將林風晚的劍招牽到左側,接著抽劍而出,一劍直刺她胸口,兩人相交十數招,他始終沒用進攻的招式,往往刺出一劍都是防守之餘的順勢之作,不過出劍的方位與力度還是有跡可循,並不是憑空想像出來的。
林風晚聽到他誇獎自己,冷笑一聲,說道:“我師父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江湖劍客,不提也罷,說出來也無法跟六大高手之一的石通山相提並論。”說話之間,又是連刺幾劍,但都被他一一擋開。
徐津佑被她道出底細,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說話,便聽到站一旁的陳雲棋卻率先說道:“林姑娘,既然你的師父普普通通,這位朋友的師父是當世六大高手之一,那你們還比來比去個什麼勁,連我這個只有三腳貓武功的人都看出來了他是在有意讓你,難道你沒看出來?天色已經晚了,到時候刀劍無眼,他不小心把你的臉刺花了,那可大大的不妙。”
林風晚瞥了他一眼,怒道:“你少在這裡油嘴滑舌說風涼話,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陳雲棋做了個鬼臉,將舌頭吐了出來,笑道:“我是好意相勸,你怎麼反倒對我兇巴巴的?”
林風晚不再理他,劍招仍是抖動不已,她也明白自己的劍法比不過徐津佑,因此劍招往往都是從兩側刺出,想引得他變換方位,然後再伺機刺殺李煜。
可無論她怎麼變換招數,徐津佑都能輕易化解,而他的身子也自始至終都擋在李煜身前,除非一劍從他胸口穿過,再刺向後面的李煜,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兩人纏鬥不休,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這條暗巷裡看不到任何過往的行人,連他們的打鬥聲也似乎隱沒在昏暗的夜色中。
林風晚正在因殺不了李煜而煩悶之時,忽聽到“呀”得一聲,暗巷裡的側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陳雲棋與李煜兩人都吃了一驚,朝門口看去,只見昏暗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提著一盞燈籠走了出來,他見外面站著這許多人,還有兩人在持劍相鬥,頓時嚇得臉色發白,提著燈籠的手也抖個不停,他戰戰兢兢的走到李煜身前,露出一副既恐懼又哀傷的神色,彷彿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持劍相鬥的兩人似乎都發現了有人出現,暗中瞄了一眼,但手中長劍仍是舞個不停。
李煜看見那人,忙問道:“劉管家,你怎麼出來啦?”劉管家聲音尖細地說:“我見主人許久沒有回來,便想出去找找,怕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們這是在幹什麼?”說著眼光看向巷子裡的其他三人。
李煜道:“不礙事,徐侍衛遇到一個劍法高明的女子,兩人便在這裡切磋一下。”劉管家“哦”了一聲,便將目光轉了回來,欲言又止地看著李煜。
李煜覺得奇怪,問道:“你要說什麼?”他忽然抽噎一聲哭了出來,說道:“娘娘回來了,一直在房裡哭,誰都不讓進去。”
李煜只感覺一陣眩暈,差倒摔倒在地上,若不是扶著牆,肯定支援不住,心中像是被刀鋒劃過一般,劇痛無比,從英兒進宮的那一刻,他就隱隱有些不安,現在過去三天,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一想之下,再也無法抑制,突然一口鮮血湧了出來。
這一下真是出忽所有人的意料,劉管家立刻將他扶住,臉上淚流不止,問道:“主人,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