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何建生簽字畫押的檔案,蕭衍正掃了一眼,然後讓保鏢去交給律師,立即執行後,他冷戾的目光,又落在了何建生的身上。

“何先生,剛剛夏女士說,你毒死了我的岳母大人蘇文婕,還威脅貨車司機想要撞死星覓,你認嗎?”

“我沒有,不是我乾的......”何建生匍匐在地上,哭的像個娘們,指著夏寧悅咬牙切齒地道,“都是她,都是她乾的,都是這個賤婦讓我乾的,她想害死我。”

“我沒有,不是我,我沒有!夏寧悅立馬搖頭,爭辯。

“看來,何先生和夏女士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做事從來都是有商有量的。”

蕭衍正說著,臉色悠然間徹底冷了下去,像染了霜般,嗓音森森道,“把人和錄影一起,交給警方。”

話落,他轉身徑直離開。

何建生和夏寧悅聽著,瞬間傻了眼,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門外,居然有保鏢在錄影。

“是,老闆。”

只是,不等他們兩個反應過來,保鏢便直接一左一右地將他們架起,往外拖。

外面,秋日裡清晨的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照亮萬物,美好的一天,才剛剛開始,但他們兩個,以後卻永遠只能在無邊的黑暗中渡過了。

“所有的事情,半個字也不許透露給少夫人。”從地下室出來,蕭衍正吩咐跟在身後的李牧。

當初,蘇文婕臨終前,為蘇星覓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卻獨獨沒有將何建生不是蘇星覓親生父親的真相告訴她。

這其中原由,蕭衍正現在還不明白,但他相信,蘇文婕這位岳母大人這麼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所以,蕭衍正也並不打算,讓蘇星覓知道真相。

更何況,她現在肚子裡的胎兒不穩,他查閱了很多的資料,如果她的情緒在短時間內過於激動,很有可能會導致流產。

如果這個時候,讓她知道,何建生和夏寧悅不僅想讓她死,還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一切能瞞,就先瞞著。

“是,老闆。”

......

麓園主樓,二樓的主臥晨,蘇星覓睜開雙眼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了蕭衍正的身影。

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八點了。

這些年來,她很少能一覺睡到這個點。

躺在床上,蘇星覓一時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躺在床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正當她坐起來要下床的時候,臥室的門卻忽然被推開了。

抬眸看去,是渾身大汗淋漓的蕭衍正。

他去健身了。

一眼之後,面無表情地,蘇星覓收回視線,下床,徑直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