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覓請了一天的假,在建達忙了一整天,因為有顧以安和陳穆偉的律師團隊在,他們的辦事效率非常高,一天基本就把該辦的事都辦妥了。

也就是說,一天的時候,她就坐穩了建達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建達集團一眾高管,沒有人敢不服。

就算是不服,也只能放在心裡,表面不敢說一個“不”字。

因為,大家都清楚明白地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蕭衍正是蘇星覓的丈夫,顧以安是蘇星覓的哥哥。

無論是蕭衍正還是顧以安,只要小拇指輕輕一用力,就足夠將他們碾壓成肉泥。

和大家一起吃完晚飯,已經將近晚上九點了。

顧以安為她的事情,已經忙了兩天,晚飯後,他接了一通重要的電話,叮囑了蘇星覓幾句,然後回了徐北市。

蘇星覓讓人收拾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沒有住過的新公寓給沈敘住,又花600萬買了一輛賓利做為沈敘代步的工具,司機鐘點工什麼的,統統都讓人給他安排好了。

送沈敘到了新公寓後,蘇星覓打算回麓園。

可是,腦海裡卻忽然浮現出洵洵那張稚嫩又依戀的小臉來。

化療的副作用很強,只有她喂的時候,洵洵才能勉強不吐,其它時候,都是吃多少吐多少。

昨天傍晚到現在,超過一天一夜了,不知道那小傢伙怎麼樣了。

想到這,蘇星覓轉動手裡的方向盤,右拐駛上另外一條去醫院的道路。

等她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洵洵已經睡了。

輕手輕腳地,蘇星覓來到病床前,淺淺的燈光下,洵洵那張原本就沒有什麼血色的臉,此刻,更是蒼白的有些嚇人,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密密的長睫毛偶爾輕顫一下,像是極度地缺乏安全感。

蘇星覓看著,不禁有些心疼,情不自禁地伸手過去,指腹輕輕地落在洵洵蒼白的小臉上。

“媽媽......”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又像是夢囈,洵洵忽然輕輕低喃了一聲。

是叫她嗎?

趕緊地,蘇星覓將手縮回。

他是夏心夢的兒子呀!

夏心夢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更是夏寧悅的女兒。

或許,就是因為早就知道了夏心夢是何建生跟夏寧悅的女兒,所以她的母親才會多年來一直悶悶不樂,死之前還要被夏寧悅挑釁,最後抑鬱而終。

至於眼前的孩子,如果他沒有得白血病,如果他不需要她的骨髓救命,又怎麼可能叫她“媽媽”,跟她這麼親近。

一切都是蕭衍正跟夏心夢的陰謀。

蘇星覓咬牙,閉了閉眼,轉身就要走。

只不過,下一秒,她的額頭就撞上了一個堅硬如鐵般的東西。

“嘶~”

霎時,她痛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撞疼了?”

看著眼前的小女人,蕭衍正將她摟進懷裡,抬手落在她被掉紅的額頭上。

“我沒事,不勞蕭總你費心。”

誰料,蕭衍正的手才覆上蘇星覓的額頭,蘇星覓便揚手,用力一把甩開,聲音裡的淡漠疏離,再明顯不過。

“你是我老婆,應該的。”看著她,蕭衍正情緒難明地擰了一下眉頭,又抬手去揉她的額頭。

“不需要!”抬起頭來瞪著他,蘇星覓再一次用力揮開他的手,“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