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同意的。”

我回答水府娘娘。

“胡二爺這麼愛你,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不可能不會顧及到你的安危的,要不試試?”

水府娘娘依舊勸我。

這個世界上,恐怕真的沒有人比我還了解胡鳳樓,胡鳳樓他決定了的事情,沒有誰能改變他的想法。

“是啊,可不能讓你跟孩子一起跟著他受苦,要是他不同意的話,我們就出動水軍,請胡二爺離開水府。”

柳青也給我出主意。

現在胡鳳樓受了傷,沒多少法力,這時候把他趕走,也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我並不想這麼做。

胡鳳樓他就是我的宿命,我被他害的,已經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哪怕跟著他已經是一條絕路,我也不想再要逆轉。

“你說什麼呢!我們怎麼能把胡二爺趕出去!”

水府娘娘此時也顧不上夫妻情分,懟了一句柳青。

我怕引起他們夫妻兩人吵架,於是就想和解。

不過這會兩個小丫鬟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對著水府娘娘還有柳青行了個禮,然後抬起兩雙紅彤彤的眼睛,對著我說:“秀秀姑娘,胡大仙自你走了之後,就一直都不肯上藥,還一直刁難我們下人,我們幾個年輕的姑娘都被他訓斥哭了,他非得要姑娘您給他上藥,秀秀姑娘你就幫幫我們吧。”

水府娘娘看見自己的丫鬟哭了,招手讓她們過去,伸手擦著小姑娘臉上的眼淚,跟我說:“沒想到胡二爺都修煉上千年了,還這麼耍小孩子的脾氣,我跟你一起去瞧瞧,看他還有沒有臉面耍性子。”

水府娘娘說著,欲要拉著我的手走。

只不過我拒絕了,跟水府娘娘說:“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娘娘你們夫妻兩還是好好下棋吧,我現在來找你們,就是來跟你們道別的。”

“你一個人能搞得定胡二爺嗎?”

我對水府娘娘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跟著幾個小丫鬟去見胡鳳樓了。

到胡鳳樓門口的時候,我還能聽見屋裡不斷傳來乒乒乓乓的砸東西的聲音,五六個丫鬟手裡端著換好的水,端著藥,就是不敢進屋,看見我來了,就像是看見了大救星一樣,趕緊的向我迎過來,爭著叫我幫她們,要是胡鳳樓的傷口再不上藥的話,之前上在他傷口上的藥,就會潰爛在他傷口裡,到時候會感染傷口。

也真是為難了這幾個姑娘,胡鳳樓都這麼對她們,還關心胡鳳樓的死活。

可能是胡鳳樓在屋子裡聽見了我幾個丫頭們喊我的名字,知道我來了,屋裡砸東西的聲音忽然沒了。

當我從丫鬟們的手裡接過水拿過藥,向著胡鳳樓房裡端進去後,滿屋子都是碎了的陶瓷,還有東倒西歪的桌椅,而胡鳳樓這會正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一副什麼都與他無關的模樣,要不是剛才我親耳聽見了他摔東西的聲音,恐怕還真的以為是我誤會了他。

這種如同小孩那般的脾氣,我早就受夠了。

我忍住了心裡對胡鳳樓所有的不滿,他自私也好不自私也罷,我全都不在乎了。

“把衣服脫了。”

我將水放在胡鳳樓床邊的凳子上,伸手去拿著毛巾打溼。

而胡鳳樓這會見我回來了,忽然就老實本分了很多,從床上起身,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了,露出了他纏滿了紗布的身體。

看著胡鳳樓這受了傷都沒半點法力治癒的敗落模樣,我心裡是又想冷笑,又可憐他,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