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簡禹初起晚了。

他睜開眼睛,旁邊的裴謙程早就沒了蹤影,然後他聽到屋外客廳裡有背誦英文單詞的聲音。

他坐起來,撩起被子看了看,然後痛苦的閉上眼睛。

真他媽邪門了,竟然有這種事,雖然不是第一次,可是昨晚他的幻想物件竟然就是這個跟他同床共枕的少年。

這怎麼辦?內褲和床單都髒了。

這千萬不能讓裴謙程看到,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昨晚夢到了他,否則,他就完了。

可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他剛想下床去把房間門反鎖,裴謙程就從外面突然推門進來了。

倆人互相注視著,然後簡禹初看到裴謙程的眼睛賊溜溜的就朝他身體下方看去。

簡禹初一下子就又蹦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蓋了個嚴實,由於動作太猛,磕到了不該磕的位置,他齜牙咧嘴的啊了一聲。

裴謙程手疾眼快,第一時間回身就關了門,上了鎖。

簡筱安在廚房給他們準備早飯,聽到喊叫,舉著鍋鏟就朝臥室來了。

她站在門口,輕聲問:「阿禹,怎麼了?」

裴謙程貼著門,解釋:「沒事簡媽,阿禹就是腳丫子被咯了一下。」

誰他媽硌腳了,簡禹初想,我差點被咯了蛋。

簡筱安哦了一聲,又返回廚房。

裴謙程清楚的看到了,簡禹初內褲上斑斑點點的痕跡。

難道昨晚他用大腿夾他的時候,他正在...

他默默轉身,在櫃子裡翻了一會,沒有翻到,背對著簡禹初問:「你內褲呢?」

簡禹初不敢把腦袋露出來,他悶在被子甕聲甕氣的說:「在我原來的臥室裡。」

裴謙程這才擰開門,看到簡筱安在廚房忙著,顧不上他們這邊,他才心驚肉跳的跑回小臥室找到內褲給簡禹初拿過來。

簡禹初把內褲摸索著拽進被子裡,然後命令裴謙程:「出去。」

裴謙程乖乖聽話,出去之後還帶上了門。

他站在門口怔了好幾秒,沒想什麼,卻又好像想了很多,比如,簡禹初昨晚夢到了什麼才這樣的,比如,他剛才拿的內褲明顯很小,他穿了會不會勒的慌,還有,他上次也穿了簡禹初一條內褲,為什麼他後來就把它收藏起來了...

他大腦中亂糟糟的,漿糊一樣。

簡禹初穿好衣服,一開門,就被門口守著的人嚇了一跳。

但是因為自己不堪的一幕被裴謙程看到了,他發起脾氣來都不敢大聲,輕聲細語的問:「你跟個門神似的,站這幹嘛,怎麼不去吃早飯?」

門神探頭往臥室看了一眼,床單好像被換了。

「等你一起吃。」門神說。

今天的早餐桌上不同以往,有些死氣沉沉,只有簡筱安在不厭其煩的叮囑兩個孩子多吃點。

簡禹初悶頭喝小米粥,裴謙程垂眸慢條斯理的咬著饅頭片,兩個人思緒都飄到了好遠好遠。

「你倆今天怎麼了?」簡筱安覺出異樣,憂心的問:「程程,是不是被昨晚的事情搞的心情很不好?」

裴謙程抬頭,笑了:「不是的,簡媽,我沒事了。我在想,你不用每天起那麼早給我們做早飯,我們路上隨便吃一口就成,你多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