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街上的行人一時間就如同蒸發了一樣。

倆人躲在便利店的屋簷下,房簷滴下的水其實也很洶湧,他們緊靠著牆壁,冰冷貼著肌膚,簡禹初不禁打了個寒顫。

裴謙程看著他,問:「冷了吧?」

簡禹初搖搖頭:「這牆真涼,冰的人打顫。」

這種突如其來的暴雨基本上不會持續太久,此時便有減小的趨勢。

馬路對面一家打著品牌折扣店的幌子賣一些地攤貨的服裝店還在開著,裴謙程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衝進雨幕裡,在簡禹初還沒搞清楚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只見他已經穿過馬路,人影消失在那扇透明玻璃後。

很快,裴謙程就又出來了,手裡提著個袋子,左右瞧了瞧,見沒什麼車,這才快速穿行過來。

簡禹初皺眉看他,目光又移到他手裡提著的袋子上,問:「你去買衣服了?」

裴謙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把一件夾克從袋子裡拿出來:「你不是冷嗎,給你買了件衣服,夾克,保暖還防水,快穿上。」

「你...」簡禹初覺得這人想一出是一出,就這麼一會,雨停了就不會冷了,他怎麼還跑去買了件夾克,這種衣服多雞肋,冬天穿著涼,夏天穿著熱...

見簡禹初不動,裴謙程直接上手,把浴巾拽下來說:「裡面的半袖也脫了吧,不然穿著不舒服。」

簡禹初忽覺身上一涼,這才回過神來,去搶浴巾:「你穿吧,我披著這個就成。」

「給你買的,我穿什麼。不過可能是有點不合身,但總比沒有強,咱奔著實用去的,你別講究那麼多了。」

簡禹初:「我不是講究,我的意思是...雨一會停了就沒事了,你買這個多餘。」

「怎麼就多餘?」裴謙程把浴巾搶過來,手已經去抓對方的半袖,「快點,下這麼大的雨,簡媽該但心了,咱倆得趕緊回去。」

裴謙程的手就放在簡禹初半袖的下襬處,那半袖已經溼的呱唧呱唧的,一擰肯定嘩啦嘩啦的水,穿在身上累贅不說反而容易著涼。

他想起那天他臉被裴實英扇了一巴掌腫的老高喝水時,簡禹初為他擋著不讓其他同學看見的那一幕。

於是他把大號浴巾展開,擋在簡禹初面前:「你自己脫,我給你擋著。」

此刻下著大雨,倆人若是因為一件衣服爭執來爭執去的,實在是沒有必要。

簡禹初發現他在裴謙程面前總是在不斷妥協。

他接過夾克問:「你就沒說給自己買一件?」

「一會都到家了,我不用穿。」

但其實裴謙程那一刻根本沒想自己,他怕簡禹初著涼感冒,急著都沒看尺碼,覺得大概齊合適,拿了就去結賬。

簡禹初站在裴謙程面前,絲毫不避諱的就撩起短袖的下襬。

可是因為短袖已經溼噠噠的了,彷彿粘在身上一樣,澀的很,不好脫。

簡禹初背過身,對裴謙程說:「幫我一下,把後面給我撩起來。」

裴謙程伸出去的手稍稍用了下力,就把衣服撩起來了,可他的手卻突然停滯在半空,那道駭人的傷疤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眼眸中,足足有十幾厘米那麼長。

當初簡筱安說起這事的時候,裴謙程除了心疼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可此時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才覺得心疼二字完全形容不了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