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驍是在晚上天還沒有擦黑的時候離開的方遠閣。

鬱韜電話打來的時,他正昏昏欲睡呢,手機在床頭悶響,怕吵醒方少衡,他好像還是困頓之間,便一把抓起來扣在了耳邊。

「說!」祝雲驍艱難的起身,他趿拉著拖鞋去了浴室:「查到了什麼。」

「茶樓走廊的監控已經壞掉了,所以無法預測葉秋寒是直接踹門還是先敲再踹的。」

祝雲驍覺得在家裡說這些不合適。方少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葉秋寒對方少衡來說,是從天而降的英雄。而自己卻背地裡查他,如果方少衡知道,定會覺得他好壞不分。

「你去公司等我吧,我馬上過去。」

祝雲驍返回臥室,方少衡正睡的熟,他沒有叫醒他,換了衣服,兀自下樓,見到趙如月的時候,他特意交代了幾句。

鬱韜幾乎動用了所有手段,也是按照祝雲驍提供的思路去查的,但是大半天下來,可以說是收效甚微。

所以,這就更加堅定了祝雲驍的猜測,葉秋寒絕對有問題。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是狐狸總有一天會露出尾巴。

「那趙然呢?」祝雲驍又問。

「他從茶樓出來就回了電視臺。」鬱韜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剛好是他的節目。這些年,除了我們掌握的那些資料,並沒有其他。」

「去電視臺請人。」

鬱韜領命,雷厲風行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祝雲驍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裡,大廈的員工基本都下班了,整棟大樓出奇的靜,他站在落地窗前,那張冰冷的臉龐映在光可鑑人的玻璃上,顯得尤為鋒利。窗外開始飄雪,那場預告了幾天的強降雪,千呼萬喚,終於現身。

站了一會,祝雲驍轉身回到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他拿出手機,梳理了一下時間線。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直到他辦公室的掛鐘上時針指向十一,鬱韜才揪著人,將他推到祝雲驍面前。

趙然不愧是電視臺的臺柱子,哪怕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祝雲驍的狂風驟雨,但他依然面不改色。

筆挺的西裝,潔白的襯衫上打著各自領帶,黑色皮鞋被擦的鋥亮。即使他剛剛從風雪中而來,卻還是固執的保持著最後一絲體面。

祝雲驍抬頭瞟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示意鬱韜先出去。

鬱韜關上門,並未走遠,他就站在辦公室門外。

再次單獨與趙然面對面,已經距離上一次過去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裡,趙然大概是成天在想如何將方少衡據為已有吧。

「趙然,你信不信?」祝雲驍緩緩開口:「我今天弄死你,會人不知鬼不覺?」

「祝總真敢為了少衡犯下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信。」

趙然本身氣場不弱,平時在臺裡也是清冷的人設,但是此時在祝雲驍面前卻顯得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