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星時很少去醫院,回國後鮮有的兩次都是因為周牧珩,可上一次去他覺得沒這麼多人,醫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這些人全湧這來幹嘛?

他身體橫向穿梭在人群裡,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細汗,等電梯的人太多,他直接上了步梯,一口氣跑到十樓。

周牧珩的助理正在走廊裡焦急的等待,看到厲星時,趕緊迎上去。

「厲先生,你可算來了。」助理嚶嚶的說。

「他怎麼樣了?」厲星時抓住小助理,雙目猩紅,眼球上蹦出清晰可見的紅色血絲:「到底是怎麼搞的?」

「已經...進了搶救...室。」小助理一味的哭,說話都斷生斷氣的:「我不在場...我也不知道。」

厲星時鬆開他,他從不遷怒於人。

大概又等了一個小時,搶救室的門徐徐開啟,厲星時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一個醫生,急色問:「大夫,他人怎麼樣了?」

「好在送來的及時,要是再晚個十分八分,可就真說不好了。我們已經做了處理,以後一定要注意。」醫生說完皺著眉頭補充:「病人胃病那麼嚴重,怎麼還放縱他喝那麼多酒?」

喝酒?又是喝酒。

上次住院就是喝酒,這次還是。

周牧珩,你他媽的是真不要命了,還是想要了老子的命。

周牧珩被推出來,臉色慘白,小助理撲上去鬼哭狼嚎,被厲星時提溜小雞子一樣給拎到一邊了。

「別哭了,他沒死。」厲星時又氣又心疼:「去幫周總買些日用品過來。」

厲星時隨著醫護人員把周牧珩推進病房,醫生簡單的交代了注意事項,就都離開了。

周牧珩帶著氧氣罩,呼吸還有些微弱。

厲星時看著他那樣,突然覺得自己挺廢物的。

周牧珩是去談投資的,肯定是被人抓住了七寸,威脅他喝了酒錢才能到位。周牧珩又跟個二愣子一樣,最不懼人威脅,他不會服軟,只會硬剛。

可是如果他有錢,周牧珩就不會遭受這份罪。

厲星時十指握緊,可他再怎麼心疼,他也代替不了。他再怎麼覺得自己沒用,可事情終究是發生了。他拿了冠軍又能怎樣萬的獎金,到他手裡還不足二十萬,二十萬對於周牧珩來講,簡直是杯水車薪。

自從他們和好,都是周牧珩在為他付出。

為他查四年前的真相,為他的比賽操碎了心。若是沒有周牧珩的保駕護航,這場比賽指定又會生出什麼事端。

可是輪到他有困難時,厲星時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他慘白著一張臉躺在病床上。

他怎麼能不自責,怎麼能不懊喪。他捧起周牧珩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阿牧,對不起...」

助理拎著大包小包,一推門就看見猛男落淚,他那小心臟就又受不了了,東西還沒放下,眼睛先紅了。

他先安慰起厲星時:「厲先生,醫生說周總兩個小時以後就會醒,你別擔心了。」

厲星時低頭抹了一把臉,手上涼涼的:「我知道。你回去吧,這裡有我。」

助理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周牧珩,這才吸著鼻子離開。

可說好的兩個小時醒來,厲星時卻等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都不見人醒,他急的找了好幾趟醫生,醫生都嫌他煩了。

終於在跑了幾趟醫生辦公室後,周牧珩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