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的安靜詭異,誰都不說話,就連冒出頭的李董事也不言語了。

過了幾秒鐘,李董事說:「江玄,讓你自己說說,公司現在正處在轉型的上升期,公司上下一心,都在為轉型做準備,你既然已經決定摒棄老舊的傳統的東西,想要引進新鮮事物,那是不是得拿出些誠意,你一走就是一週,對公司不聞不問,我想,整個臨西,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的董事長了吧。」

李董事說話聽上去似乎字字句句,樁樁件件都在為公司著想,可是細聽下來,卻無一不是在挑江玄的不是。

季江玄聽了這話,贊同的拍了幾下手掌:「李叔這褒獎我想我還是能受的起的,因為沒有第二個人在密會小情人的時候,能拿下歐洲幾億的大單,放眼臨西,怕是也只有我季江玄了。還有,我再重申一遍,喊我董事長。」

李董事簡直被驚掉了下巴,完全不顧其他:「你是說...歐洲訂單?」

「季氏的海外生意一直集中在東南亞,歐洲那邊一直是我爸以及您和眾董事想要啃下卻幾十年都拿不下的。」季江玄從抽屜拿出一沓紙,扔到桌子上:「這是合同,您不防驗驗真偽。」

李董事立馬翻開那幾頁紙,從口袋裡顫顫巍巍的拿出老花鏡架鼻樑上。

是真的,這合同是真的。

可他仍舊不相信,季江玄僅用了一週,就簽了這麼大的單子。

他取下眼鏡,放在口袋裡,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想不到你倒是有兩把刷子。哼,但也不過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罷了,我們為此努力了那麼久,也不過是為你做嫁衣。」

「您這話過於酸了吧。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別人栽樹,十年以後那是枝繁葉茂可參天,你們呢,栽了十來年,光樹苗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棵呢。還有心思說什麼為我嫁衣?您不覺得可笑?」季江玄收回合同,放在抽屜裡,「對了,李叔剛才說公司上下一心?可我怎麼聽說,您和張董他們成天在會議室打架,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公司的發展上呢?那不如趁這個機會,跟我說說,這打架的成果怎麼樣啊?」

李董事被氣的吹鬍子瞪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事就都散了吧。」季江玄擺了擺手:「我知道各位為我季氏皆嘔心瀝血,過去我爸顧念各位恩情,如今我季江玄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人。我們目標一致,都是希望公司越來越好。就衝這,我也會與各位一起,一道為季氏的未來拼盡全力,但是,如果有誰膽敢興風作浪,擋我集團蒸蒸日上之路,那就休怪我季江玄翻臉無情。」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都默不作聲的退出了季江玄的辦公室。

李董事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臨走時,季江玄喊了他一聲。

他回頭:「還有什麼事,董事長!」

「忘記跟你說了,我爸早在半年前,就把他手裡所有的股份都給了我。」季江玄勾唇笑了笑:「現在還覺得我沒有資格掌管公司嗎?」

至此李董事臉色開始青黃不接,他不得不服軟,勾著一抹並不服氣的假笑,「董事長年少有為,公司在你的帶領下,一定會前程似錦,再創輝煌。」

「哎~,李叔,現在就咱倆,不必那麼客氣,叫我江玄就好。」

李董事怒氣衝衝的離開。

這場對季江玄的彈劾以季江玄的大獲全勝告終,他心情大好,當即給顧深舟打去電話。

雖然對剛才的事情他隻字未提,可是臉上怎麼壓都壓不住的笑意,讓顧深舟覺得這人今天似乎心情不錯。

顧深舟收起作業,打算全心全意的跟自己男人聊會。

「有什麼好事,說來聽聽吧,別憋壞了。」

季江玄晃著腦袋,嘿嘿一笑:「沒什麼,不過是簽了個大單而已。你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