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被這個身高馬大的男生嚇了一跳,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怎麼就莫名的被患者家屬給呲兒了呢。

護士委屈巴巴,可她怕投訴,敢怒不敢言。

所以下手有點狠,推藥的時候,也沒幫著揉,氣貫長虹,一針到底。

退燒針本來就疼,再加上護士這一點都不憐惜的手法,把個樊景軒疼的齜牙咧嘴,抓的鄭儒川的胳膊一陣陣發麻。

「好了好了,沒事了啊,不怕不怕,結束了,這就好,馬上好...」鄭儒川碎碎念,他也不知道這招管用不,反正看許多小朋友打針,家長就是這麼哄的。

護士打完,扭扭兒就走了。樊景軒半天還紮在鄭儒川懷裡沒緩過勁兒呢。

鄭儒川也不跟他客氣,手又繞到人家屁股上,沒輕沒重的揉著。

「哈,別碰,越碰越疼。」樊景軒痛呼一聲。

「好好好,不碰不碰。走去拍片去。」

鄭儒川心想:你他媽這麼嬌氣,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想要攻我的?

鄭儒川沒在大晚上來過醫院,也沒掛過急診,他竟不知道,這醫院的生意竟然也能這麼好?

這都他孃的幾點了,怎麼拍片的人還這麼多,前面少說也得幾十號人呢。還有一些小朋友,又是哭又是叫的,搞的他心煩意亂。

那也沒辦法,等著吧。

好在等候區椅子充足,倆人有地坐。

「來,靠我懷裡。」鄭儒川沒皮沒臉的說:「我抱著你,這樣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樊景軒才不搭理他這茬,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抬起半個屁股:「我不想拍了,咱回去吧。」

「說什麼屁話呢。」鄭儒川罵道:「三十六拜都掰了,就差這一哆嗦了。回什麼回。」

樊景軒捱了罵,乖乖閉嘴。主要是他實在不想跟這二貨掰扯。

「要不,我找找人,咱加個塞吧?」鄭儒川問。

「你要不怕被罵死,你就去加,反正我不幹這沒屁股眼子的事。」樊景軒氣若游絲:「急診急診,大家來掛急診肯定是因為等不了啊。要是能等不就明天白天再來嘛,這點道理都不懂。」

鄭儒川眼珠一轉:這是嫌我不夠成熟?人品不好?

他乾笑一聲:「我就是想考驗一下你。再說,我找誰啊,我一個學生,哪有那麼廣的人脈?」

樊景軒哼了一聲,表示鬼才信。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才輪到樊景軒。鄭儒川帶著人二話不說就往儀器室裡闖,拍片的醫生在另一個房間裡大喊:「你出去,你進來幹嘛?」

「醫生,我幫他脫一下褲子。」鄭儒川一本正經。

醫生:「他拍胸片,脫什麼褲子,單子上不是寫著嗎?這你都不懂?」

樊景軒已經放棄抵抗,他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剛才打針的時候,就不該慣著他,讓他脫.褲子都脫順了手,竟然跑到這裡來丟人。

鄭儒川被醫生攆了出來,老大不高興,他不是因為被攆出來不高興,而是因為被醫生懷疑了智商。

他想了想,對天發了個誓:老天爺,你要相信我,我是關心他,真不是想要脫他褲子。

沒二分鐘,樊景軒出來了。被告知等結果至少也要半小時。

鄭儒川心裡都日了天,他不明白,這是什麼破醫院,看個感冒發燒還這麼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