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週三,季江玄把顧深舟送到學校,掉頭去了公司。

週三有例會,他得去主持。

最近公司有些不太平,臨南那邊很難開啟市場,季少眠為此夜不能寐。

季江玄本想多分擔一些,可是以他現在在公司的地位,連董事會都還沒有資格參加。

例會結束,季少眠特意讓自己的貼身秘書親自前來找季江玄。

在公司裡,父子倆其實很少見面,別看季少眠在家裡一貫保持慈父的形象,可是在公司裡,那絕對是個威嚴且具有雷霆手段的老總。

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原則性非常強,在商界更是有著奸猾似鬼的稱號。

下屬敬他也畏他。

秘書輕輕地敲了敲門,季少眠渾厚的聲音穿透門板:「進來。」

秘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季江玄兀自推門進去。

「季總,您找我?」

「坐吧,坐下說。」季少眠摘掉眼鏡,雙手交叉,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問:「你從學校離職,到公司也有兩個多月了,說說看,這兩個多月有什麼感受。」

這話倒是真把季江玄問住了,他其實並不喜歡商場上那一套。

從學校辭職回到自家公司,也不過是考慮著父親逐漸年邁,身體也每況愈下,他想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助老爹減輕一些負擔,但其實,已經兩個月過去,他仍然沒有完全融入職場。

最大的感受,或許也就是季氏少東家的光環讓他不那麼備受職場欺凌和歧視。

「季總,是不是有什麼事?」季江玄問。

「就我們父子倆,不用季總季總的叫。爸爸找你來,的確是有件事跟你說。」

私下裡,季少眠很少這麼嚴肅,此時他眉頭深蹙,語氣也略顯低沉。

「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嗎?」

季少眠提手往下壓了壓,那是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你知道這次派人去臨南開發市場為什麼那麼不順利嗎?」

提起這事,季江玄是知道的,就是前幾天顧深舟到臨南參加高校辯論賽的時候,季氏派市場部和銷售部幾個骨幹到臨南考察市場,但是三天時間,就出了好幾檔子事。

「為什麼?是有人故意為之?」季江玄雖然不太懂商場的爾虞我詐,但是他又不是蠢笨之人,猜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據可靠訊息,那些給考察市場的人出難題的,都是公司幾個老股東私下裡刻意安排的。」

這下季江玄徹底坐不住了,猛然起身,差點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他們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