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就定在海洋館附近一家還算上檔次的本幫菜館裡。

樊景軒訂了個大包,但是也人,所以稀稀拉拉的坐著,誰都不挨誰。

本來大家今天心情都挺好,可是被富少言和鄭儒川一架打的,所有人都有些鬱鬱寡歡。

坐下好久,都沒人說話。

季江玄沒能跟顧深舟坐一塊,他身旁是樊景軒,顧深舟身邊是鄭儒川和姚波,無論從左還是右,中間都隔了人。

菜一個個的上,飯店還免費送了果盤和酸梅湯,但是都沒人動筷子。

「行了,沒多大事,該吃吃,該喝喝。別一個個都喪著臉。」季江玄不想大家都壓抑著情緒,他抬手拍了拍樊景軒的肩膀:「景軒,你說句話。」

樊景軒抹了一把臉,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想抽根菸,但是大家都不抽,他又把煙盒塞回口袋裡,拿起酸梅湯給大家倒。

一邊倒一邊說:「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好好吃個飯,這裡我和江玄最大,但是能認識你們三個弟弟,我還挺高興的。以後隨時來我海洋館,票全免。」

給鄭儒川倒酸梅湯的時候,樊景軒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感情的問:「傷沒事吧?」

「死不了。」鄭儒川擦了下嘴角,端起酸梅湯咕咚咕咚的灌進肚裡:「再來一杯。」

又喝了一杯之後,鄭儒川才舒坦的出了口氣。

他看著樊景軒說:「那天他表白那個女孩的時候,你不是就在場嘛。難道不生氣?反正我是挺生氣的,今天見到他還敢帶著女朋友去你的海洋館玩兒,更氣不過,就幹起來了,要是給你添麻煩了,我跟你道歉,但這場架早晚都得打。就算在學校遇到,也是個打。」

樊景軒沒說話。

只是轉著桌子,示意大家動筷子。

季江玄時不時的抬起眼皮看一看顧深舟,他一向喜歡吃,但是今天面對滿桌子的菜餚,卻只夾秋葵吃。

盤子裡沒有別的菜,只有秋葵。

他靠在椅子上,想了想,拿出手機上網查秋葵的做法。

身邊的樊景軒開口道:「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反倒是我,欠你一聲謝謝。但是話說回來,咱倆也沒什麼關係,輪不著你為我出頭。下次再跟他見面,你別犯傻了。」

白灼秋葵,涼拌秋葵,秋葵炒肉...季江玄咔咔的截圖。

「既然話說到這了。」鄭儒川站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湯,他似乎對這個酸甜的東西情有獨鍾:「那我表個態。樊老闆,你以為咱倆是初次見面嗎?其實這都第三次了。我可能有些冒犯,但這話我必須說,我來你海洋館挺多次了,都沒有見過你。但是自從那天見了之後,我就再也沒忘記過。說白了,就是喜歡上你了,看上你了。我知道,你現在可能看不上我,嫌我小,嫌我窮。但是沒關係,凡事慢慢來,我慢慢追,你慢慢答應,行吧。來,幹一個。就當從今天認識的。」

鄭儒川說完這話,一旁的顧深舟在桌子下朝他豎起大拇指。

他覺得鄭儒川實在是太帥了,簡直是吾輩之楷模啊。

談戀愛要是都像他這麼幹巴硬脆,那多好,就該這樣,不來那些個彎彎繞繞,喜歡就直說。你再看看季江玄,明明看上姚波了,卻扭扭捏捏的。連句話都不跟人說,還坐那麼遠。

他這麼想著,就抬頭看向季江玄,剛巧,季江玄也看他。倆人的眸光在偌大的餐桌上遙望,然後,他看到季江玄轉了下桌子,那道他討厭的秋葵又轉到他面前了。

樊景軒抱著雙臂,看著鄭儒川,坦白講,他是欣賞鄭儒川這種敢愛敢恨的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