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玄沒等到顧深舟放學,就老早去了學校。

他在學校門口等了近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他做了很多假設。

假設胡志卿說的是假的,假設這中間有什麼誤會,哪怕是真的,萬一顧深舟是被逼迫的呢?

可越是糾結,就越聯想豐富。

他甚至想,或許顧深舟很早以前就已經跟那個所謂的富婆在一起了,只不過是今天才被爆出來而已。

二十歲的顧深舟在相親宴會上拒絕了所有跟他想要進一步發展的女孩子,難道不足以說明問題?他正值青春年少,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只不過他喜歡的人,恰好是個年長一點的女人而已。

可又講不通啊,他既然喜歡富婆,那為什麼又對樊景軒一見鍾情?

季江玄嘆了一聲,覺得腦仁疼。他揉了揉眉心,睜開眼,剛好看到顧深舟從學校走出來!

剛要按下車窗喊他,卻見他徑直朝另外一輛車子走去,季江玄的心一下子被提起來了。

那是一輛紅色的Panara,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朝顧深舟打招呼,他清楚的看到,那是一隻女人的手指甲染了不同的顏色。

這種百十來萬的車對江玄來講,稱不上豪。可對在校的大學生來說的確可以稱的上是豪車。

有些渣男用一輛普通的豐田就能釣到女學生,Panara未必就不能釣到男學生。

只是顧深舟並沒有上車,他站在那女人面前,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笑的合不攏嘴。偶爾會說上一兩句話,可季江玄聽的並不真切。

大概交談了有十多分鐘,那女人伸出手在他一側胳膊上輕輕拍了拍,然後離開!

顧深舟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幾秒鐘後這才轉移視線開始找季江玄。

季江玄的心沉啊沉啊,一直沉到顧深舟開啟車門,還在沉,以至於沉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所以顧深舟一開門,就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顧深舟心想他該不會午飯沒吃,低血糖了吧,趕緊繫好安全帶說:「回家,我給你做飯吃!」

「不回。」季江玄語氣冰冷。

「怎麼了?」顧深舟今天坐在副駕駛,可以清楚的看到季江玄的臉色:「臉有點白。要不去醫院吧。」

季江玄不語,只管開車。

開出去一段路,顧深舟問:「你到底怎麼了?」

「我爸回來了,訂好了飯店,讓我帶你過去。」

「哦!」顧深舟看他這樣,也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說什麼,乖乖的坐在那裡。

他在想剛鋼鄭儒川媽媽跟他說的話:這人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見過兩面的人,能有多深的感情?他還真就陷進去了。

可你陷進去有什麼用,人家名草有主,你再牛逼,你還真敢給人去鬆鬆土?

哎!顧深舟都替他愁的慌。

季江玄聽著身邊的人唉聲嘆氣,猜測他已經知道和富婆之事被曝光了。剛才倆人在學校門口大概就是商議此事,為了避嫌,他才選擇息事寧人,沒有上那富婆的車子。

可是,既然都知道被曝光了,竟還敢明目張膽的跟那女人來往。季江玄覺得這顧深舟真是了不起!

明明對任何事情都能淡然處之,為什麼到顧深舟這裡,他就總是打破自己的底線呢。

上次顧深舟問樊景軒喜歡男人女人時,他就沒忍住。

這次,他好像更加忍不住,「我今天提早兩個小時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