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俞君識想了半夜,他覺得,至少要找心裡醫生干預一下,他真的是怕潘筠來有那個什麼psd還是什麼鬼。

「我向你保證,我沒事。」潘筠來舉手發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真的沒事,你相信我,幾天就好。」

對於看心理醫生這事,俞君識覺得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是抗拒的。

潘筠來這樣他也能理解,不能強制,還是得慢慢滲透才行。

見俞君識不說話,潘筠來搖搖他的手,用最能讓俞君識招架不住的語氣說:「有心理疾病的人才要看心理醫生,我沒有。過些天,這事淡了,我也就都忘了,我心理真的沒什麼毛病,你信我啊俞總。」

俞君識哪裡受了他這樣黏黏糊糊,勉強沒再提這事。

但當晚潘筠來就不敢睡了,他怕睡著,又做噩夢,然後第二天被俞君識拉去看心理醫生,他自己知道,他其實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這幾天他總是在想,如果俞君識那天沒有找到他會是什麼後果?如果徐世釗真的把他帶到邊境給他找男人他要怎麼辦?如果你那天真的死了,那俞君識還有他的父母又該怎麼辦?

這些全部對映在他晚上做的夢裡,而他又擅長把事情往壞了想,所以才會噩夢連連。

就在他睏意來襲時,他覺察到身邊的俞君識小起來了,並且小心翼翼的。他沒有夢遊的毛病啊,但上廁所的話,不至於這麼謹慎。

像是被發現一樣,回頭看了他一會,又喊了他兩聲,見他沒有回答,呼吸也還算平穩,他這才起身出了臥室。

潘筠來想,他或許是去書房工作了,畢竟這兩天他都沒去公司,應該堆積了大量的工作要處理,白天他要陪他,所以只能晚上加班。

他實在是太困了,沒有多想,就睡著了。

可當他再次醒來時,俞君識還沒回來。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了,他離開大概兩個多小時了。

潘筠來覺得事情不對,趕忙起身出去找人。

可是這別墅,他也不熟悉,摸索著找到了書房,可是裡面空無一人。

能去哪呢?

潘筠來正疑惑著呢,抬頭一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單薄的睡衣,站的筆挺...

潘筠來來不及多想,趿拉著拖鞋就飛奔下去。

他推開別墅大門,一邊朝俞君識跑一邊喊他:「俞君識...你在幹嗎?」

俞君識回過頭,潘筠來已經到他跟前了,他一把把人抱住,呵斥道:「這麼冷,你怎麼穿這麼少,你還想發燒嗎?回去。」

潘筠來抱著他的腰,也厲聲問:「那你告訴我,你在幹嗎?大半夜不睡覺,你跑出來幹嗎?」

「回去。」俞君識不解釋,只是把潘筠來往別墅裡推。

潘筠來跟他對抗著:「你不解釋清楚,別想讓我回去,我就在這裡陪你。」

俞君識到底是不忍心,不捨得再給他折騰病了,於是拉著潘筠來回了房間。

一進屋,他就把人弄到床上,然後用被子裹著。

「你還有心管我?你看你自己都凍成什麼樣了?還不趕緊上來緩緩。」潘筠來開啟被子,讓俞君識鑽進來。

都不知道他凍了多長時間,進了被窩之後,整個人都在打顫,潘筠來想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捂,俞君識還死活不肯,說是怕把他冰著。

潘筠來管不了那些,就是抱著他不撒手。

一邊給他捂,潘筠來一邊問:「你幹嘛呀?腦子壞了?大半夜的這麼嚇人有意思啊?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呢?」

俞君識不說話,但是這兩個小時,他過的是度時如年。

潘筠來太瞭解他了,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

「要不要也在手掌心來一刀?」潘筠來看著他,一語中的。

「你...」

「我什麼我?」

潘筠來這次是真生氣了,覺得他緩過來了,也不給他捂了,轉過身背對著他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