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笙然晚上下班回去已經是十點了。

杜予沒等他,陪杜曉繁寫完作業,倆人就先睡了。

喬笙然開門的聲音很輕,換了鞋子之後,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坐了好久。

杜予今天一天都沒給他打過電話,也沒發過訊息。雖然平時杜予也不是那種很喜歡黏他的人,但是今天那個女人去找了他這麼大的事情,他都沒跟他提一個字,這讓他很失望,很難過。

他沒開燈,就在黑暗裡靠著沙發,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他想不明白,杜予為什麼會瞞著他。

杜予其實並沒有睡熟,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房間裡也給喬笙然留了燈,可是這人都回來好長時間了,怎麼不見他進來。

每次若是他先睡的話,喬笙然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到臥室把他弄醒。喬笙然特別壞,弄醒還不算,非得得逞之後才放過他。

但今天這是怎麼了?衛生間也沒有洗澡的聲音。

杜予心下疑惑,就起身下地出來找人。

摸著黑,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人,他沒開客廳的水晶燈,怕喬笙然晃眼,只是開啟了兩個臥室之前的廊燈。

他赤著腳走過去,坐在喬笙然身邊。

喬笙然聽到他從臥室裡走出來,也察覺到他坐在他身邊,但他沒睜眼,依舊靠在那裡。

「然哥。」杜予輕聲叫他:「怎麼不回臥室?是不是肚子餓了?」

喬笙然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久,他才說:「不餓。」

「那這是怎麼了?工作上遇到難處了?」杜予猜測著:「總不會是受了什麼欺負吧?」

喬笙然想了想點頭稱是:「就是讓人欺負了,還是個女人。」

「女人?」杜予輕笑一聲,把手放在喬笙然膝蓋上摸著:「下屬,還是客戶?」

「都不是。」喬笙然看到杜予那張臉就生不起氣來。但還是佯裝不痛快的樣子:「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闖進我的工作場地,要求我,把你和她的兒子還給她。」

杜予臉色突變。

這女人是瘋了嗎?竟然找到喬笙然那裡去了。

「然哥...對不起...」杜予下意識道歉。

「為什麼道歉?哪錯了?」喬笙然問。

「我不...啊...」

杜予沒反應過來,就被喬笙然翻身摁在了沙發上,然後他快速欺身上來,把人壓在身下,發瘋似的追問:「因為你還愛她?因為你想帶著孩子跟她重新組建家庭?因為跟我在一起覺得自己是變態?因為前任一哭,現任就屁都不是,對嗎?」

杜予不知道胡韻對喬笙然說了什麼,但看喬笙然這反應,大概是沒什麼好話。

「然哥。」杜予眼睛都紅了:「說什麼呢你,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你沒想過?那為什麼她去找你,你一個字都不告訴我?」喬笙然身體發顫,「是覺得我不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

杜予眼角有淚滑下來:「我沒有這麼想過,真的,然哥。你要是生氣,我給你道歉,但是你不能冤枉我。」

喬笙然聽著他哽咽的聲音,感覺心上被人針紮了一樣疼。他看不得杜予難過,更看不得他哭。

他喉嚨裡像有根發條一樣,越擰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