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狐假虎威罷了,別看那位趙總忌憚,人是忌憚他背後的大人物。”

“老哥說說唄?”

朱建白用嘴努了努他身後的保羅,道:“這在富人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你有興趣我讓我助理把資料給你助理,私下裡看看就得了,不要外傳。”

“嗯,知道!”

“至於這位錢總,年輕時候混社會的,好勇鬥狠的倒也有幾份本事,為人八面玲瓏,不然也做不了白手套。”

“嗯,這人倒確實不簡單。”範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位錢總行事條理分明,不動神色間即發了脾氣表達了自己對手下人行事的不滿,又維護了自己人的顏面,同時拿捏恰當的小小震懾了一下那位鬧事的趙總,一舉而三得,可謂舉重若輕。

果然不是好相與的!

唐建中見他面露“凝重”之色,湊過來小聲說道:“老弟不用怕他,咱哥幾個身家在這擺著,過來玩玩是給他們面子,他們可不敢得罪咱們的。”

“老唐這話在理,現如今不像以前,有些事,官、商都得注意,輕易不會起什麼衝突。”袁老淡定的插了一句。

範寧面露笑意,對他們的誤會也不反駁,只是道:“謝謝老哥哥們指點了。”

三人便笑吟吟的點頭,一派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模樣。

夏無憂捂嘴嬉笑,衝範寧擠眉弄眼的做鬼臉。

“你不是說要給你爸買禮物嗎?怎麼沒見你拍啊?”

“都沒什麼好東西,下次再說吧。”夏無憂吐吐舌頭道。

範寧搖搖頭,還想說幾句,臺上的錢總卻開口說了起來,便做了罷。

“剛剛小糜說的不準確,我補充一下。”錢總慢條斯理道:“這副畫雖然不管是風格還是題跋、落款等都符合唐寅的作品,但經過我們的幾輪驗證之後,還是鑑定了出來,這是一幅後人的模仿之作。”

錢總把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接著道:“雖然是仿作,不過年代也是明代時期的作品,雖然具體是誰所作不知道,但單論這幅畫的品質,說一句明代畫作的精品毫無問題。”

“好不好你說了不算,我們得驗驗!”那位趙總又站了起來。

“好,趙總髮了話,那我們就開始鑑賞吧。諸位,請!”

錢總做了個請,便退到了一邊。

一群人互相謙讓著,鬧哄哄的圍了上去。

袁老做了個手勢,自行上去圍觀,其他人便也跟了上去。

範寧還是先看保羅,保羅心領神會的站起身,也不見他怎麼發力,兩三下功夫就擠到了最裡面。

沒幾分鐘,人就回來了。

“那位錢總沒說假話,對比資料庫裡的資料,和唐寅親作幾乎一致,不過他們仿作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我就看不出來了。”

範寧聞言陷入思索。

保羅的資料庫龐大無比,但他只是機器人,做的都是理性的對比分析,但一涉及到古董鑑定這種及其考驗經驗值和個人感覺的工作,就有點運轉不了了。

這也很正常,現在古董造假的水平高的一批,一些造假大師甚至能完美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那些依賴儀器裝置做鑑定的機構和個人,因此打眼的不知凡幾。

比如很多人知道的“碳14”檢測等科技手段,其實漏洞頗多,想要針對性作假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行說到底,有時候最靠譜的反而是極不靠譜卻神奇無比的個人第六感。

這也是那些真大師們為何被人推崇的原因:很多機器鑑定為真的物件,到他們手裡轉一圈,你才知道假在哪兒。

畢竟這一來一回,涉及的可都是真金白銀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