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今天的飯局,並不只有金鴻哲一個人做莊。

不然在他沒回來的情況下,這局面就不可能擅自開席。

範寧饒有興致的看向金鴻哲,滿臉的玩味。

他也不說話,靜靜的等待金鴻哲的反應。

他是客人,要有最基本的為客之道。

這種情況下,他只需要等待主人發飆就行,自然會有一個交代給他。

熱鬧的席面上,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進來的兩人,一個特別活躍的青年人舉著酒杯大聲勸著酒,然後眼光一瞥的功夫,就看到了正靜靜站在玄關出口處看著他們的兩人。

他確認似的轉過頭來,就見到了滿臉陰沉的金鴻哲,正眼神陰鷲的死死盯著他們。

別看老金在範寧面前很是和氣,時時刻刻一副開朗老大哥的做派,但轉過身去,誰還不是一個披荊斬棘過來的大佬?

能幹到這個身價地位的,誰還真能是個軟軟諾諾的軟柿子不成?

這會驟然拉下臉來,著實嚇了青年人一跳,酒杯都差點拿不穩了。

這人情緒一變,臉色也就不好看了,而他的這種表現,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於是透過他的眼神方向,眾人終於也看到了臉色難看的金鴻哲兩人。

場面驟然之間一靜,就像被突然按了暫停鍵一樣,前一刻的喧鬧連一秒鐘都沒耽擱,就在下一秒時消散一空。

……

“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金總回來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就哈哈大笑著舉杯迎來。

緊接著氣氛一鬆,場面上又變得喧囂起來。

打招呼的、問好的、挪動椅子的、給杯裡倒酒的,乃至燙筷子、燙碗準備熱毛巾的,眾生百態熱鬧非凡。

中年人到了兩人近前,左手舉著杯子和金鴻哲打了聲招呼,右手熱情的握向範寧。

“金總,這位就是您剛去接的朋友吧?”中年人笑容滿面的問道:“能讓金總親自去接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您怎麼稱呼?”

範寧一臉商業微笑的伸出手,“鄙姓範,承蒙金老哥關照,幸會!”

中年人的臉色微不可察的一僵,繼而又是哈哈一笑,道:“來的都是客,來來來,趕緊入席,我們也正好剛剛開始呢。”

範寧就眯眯眼的笑,沒給他回應,只是看向一旁的金鴻哲。

商業寒暄歸寒暄,這是基本的禮儀態度,表現的是自身的涵養,所以得有,也可以虛與委蛇。

但這不代表著範某人就真的要給你面子!

範寧是跟著金鴻哲來的,現在這場面,明顯是有人故意噁心金鴻哲,他這會自然就要站在老金這邊,把敵我關係表明清楚。

金鴻哲見狀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的客人,就不勞煩方總了,麻煩讓讓,別擋著路。”

這還不算徹底撕破臉,卻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中年人的臉色終於明顯的僵硬了一下,不過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瞬間就調整了過來,強擠出笑道:“對對,算我僭越了,來來,請,二位入座。”

金鴻哲冷哼了一聲,越過他就到了大圓桌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