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陣宗座落的山峰高聳入雲,舉頭望去,望不見盡頭。半山腰處,雲霧環繞,一位醉醺醺、身穿髒兮兮的寬大長袍、邋里邋遢的大鬍子紅臉老頭愜意的斜倚在山石上,喝著小酒,眼神迷離。

“酒鬼,有人來闖關了。”大鬍子老頭對面一位衣著考究,樣貌儒雅的白髮俊逸青年看了一眼山腳下望天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說道。

來人正是臨小二,他將那頭野豬以及在洪闖叔侄二人身上搜刮來的部分財物分給幾個叔叔嬸子之後,晝夜兼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趕到了這裡。

只是臨小二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天桑城,洪家父子就已經得到了訊息,他們已經癲狂了,不顧長榮天的警告,當即派人追殺,可還沒等出城,就被長榮天當足球踢了回去。

“來就來唄,又走不到你我面前,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酒鬼喝了一口酒,含糊不清的回應道。

“你這老小子就算不想收徒,也不至於表現得這麼明顯吧!”白髮青年沒好氣的看著酒鬼,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捉摸不定:“命運的安排,脫不開,甩不掉。”

“大衍神算?”酒鬼猛然坐直,有些恍然。

白髮青年微微一笑,卻是未開口說話。

“我就說你這老傢伙怎麼有時間過來找我,原來是為了他。不過,我煉體一脈本就逆天而行,天意豈能左右我等的命運!”酒鬼看向山腳下的臨小二,臉上的神情出現了些許波瀾,顯然不似口中說的那般底氣十足。

白髮青年雖然不敢說算無遺策,可認識這麼多年,在酒鬼的印象中,白髮青年就沒算錯過。

白髮青年同樣看向山腳下的臨小二,有些憐憫的呢喃道:“刀山地獄,自求多福吧!”

刀山地獄陣法,乃是酒鬼拿手陣法,在折磨人方面尤為擅長。即使眼下的刀山地獄只是削弱了無數倍的版本,也不是普通凡人能夠忍受的。

臨小二可不知道山腰處正有兩個人在看著他,更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此時他正四下尋找考核入口,入目的只有長滿青苔的山石、藤曼,再往上看,只有無盡的雲靄、不知深處的陡峭山峰,哪有一點考核該有的樣子。

“二長老前輩在嗎?我是來參加非常規考核的。”臨小二試探道。

萬一酒鬼喝多了,沒看見他怎麼辦。

可回答他的只有幽幽的清風,清脆的鳥鳴。

眼見天色漸晚,再留在這裡也不安全,萬一碰見野獸,甚至是妖獸,肯定會交代在這裡。想到這,臨小二一咬牙,毅然決然地攀住藤曼,準備爬上去。

“這是?”

就在臨小二握住藤曼的一剎那,周圍景象瞬間大變,不再是滿目的古樹,連綿不絕的藤蔓,長滿青苔的山石。而是一柄柄鋥光瓦亮的刀刃,刀背插入山石之中,只露出寒光閃閃的刀刃。刀縫之間流淌著猩紅的鮮血,無數怨魂在其中掙扎嘶吼,面目猙獰扭曲,嚇人至極。

最讓臨小二膽寒的是,山體雖然變得不如之前那麼陡峭,卻也將近四十五度的可怕角度。

就這種角度,想要爬上去,必然會落得個支離破碎,肚破腸流的下場。

“小子,你靈根雜亂,泥丸宮晦澀,不適合修行,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一道粗獷的聲音陡然在臨小二耳邊炸響,聲音中滿是不耐煩之意,正是酒鬼的聲音。

酒鬼剛一看到林小二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檢查過他的資質,結果自然是不堪入目。而現在,臨小二又在那猶猶豫豫,不敢上前,以他這種直爽到暴躁的人,自然看不上臨小二這種人。

“小子,放心吧,這是陣法幻象,不會死人的。”另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卻是白髮青年的聲音。

白髮青年可不管臨小二資質如何,他只相信自己的卦象。

“多謝前輩提醒。”臨小二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人影,也沒發現骸骨,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不少,這才拱手行禮道。

距離上一個一百年,已經過去了十五年,這裡既然沒有白骨,那就說明真的不會死人,他可不相信世人對仙道如此淡漠。

“小仙,哥來了。”臨小二抬頭看向刀山盡頭,還好只有十米之距,頓時信心倍增,咬緊牙關,閉上眼,抬起腳,就踏了上去。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呼不受控制的在臨小二口中響起,那種疼痛,全然不似肉體受到傷害所產生的疼痛,而是直擊靈魂最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撕扯著他的靈魂,讓他的意識都有些混亂了。

緊接著,臨小二身體一個踉蹌,俯身就砸向了那寒光閃閃的刀刃。

“撲哧。”宛若利刃入體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臨小二耳中,緊接而來的就是幾乎將他靈魂都撕裂了的劇痛,疼的他不住的顫抖,不住的痙攣。久久爬不起來,動不了分毫。

“第二步都邁不出來,還想透過考核?簡直是痴人說夢。”酒鬼瞥了一眼趴在地上不斷哀嚎的臨小二,不屑的冷哼道。

“你這老鬼,竟然作弊,這是考核該有的難度嗎?如果你以凡人之軀攀登,你確定你能行?”白髮青年絲毫不客氣,直接拆穿酒鬼的小伎倆。

“我收徒弟,自有我的標準。”酒鬼梗著脖子哼哼兩聲,極其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