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月的安排,幾人在樹木屋第二層坐下來後,張瑧問道:“瞭解到狐人族對通商具體是什麼看法了嗎?”

“瞭解到了。”谷東臨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和狼人、魔蠍人那邊的觀點差不多,認為我們的商品會擠佔他們原本的市場利潤。

因為在塗山墟,狐人不僅是管理者,也是參與貿易的主要份子。

這其實是他們依據過去經驗對我們華夏的一種誤會——我們的商品確實會讓他們原來的貨物沒有了市場,但只要他們願意,完全可以在交易中從其他方面獲得更多的利益。”

蘇童則接著谷東臨的話,道:“明天見青狐部的人時,我會跟他們說明這些道理的。

我們華夏與通商的盟友向來是互利共贏,而非純粹的壓榨,只要他們跟我們友好合作,部民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過。”

聽完張瑧一時沉默。

因為他隱約覺得蘇童、谷東臨在某一方面可能想錯了。

“你們狐人是所有部民都會參與到貿易中嗎?”沉默了會兒,張瑧向新月問道。

新月一笑,“當然,畢竟沒有哪個部民完全不和外界聯絡,他們總有想要卻沒有的東西,也有用不到的東西,而只有交易能解決這類問題。”

“看來是我問的不夠明白。”張瑧沉吟了下,隨即道:“這樣說吧,你們狐人中有沒有那種承攬多種交易的大商人?”

“大商人?”因為交談用的是通用語,所以新月品味了下張瑧的用詞才道:“當然有···事實上,我們狐人雖然仍是部落制,但在部落中卻是以家族為團體。

現在以塗山墟為中心的墟原東南部各種交易,基本上被我們狐人的七大家族所控制。

而在這七大家族背後,又各自又不同的虎頭人部落勢力。所以,不論你們想做什麼,最好都慎重些。”

張瑧聽完,看向谷東臨、蘇童。

蘇童先一步反應過來,道:“你的意思是,對那些狐人大家族來講,普通部民的利益並不重要,關鍵是他們的利益會在與我們的通商中年受到損失,所以才反對通商?”

“不錯。”張瑧點頭,“他們的制度、組織結構與我們華夏畢竟不同···而部落頂層的掌權者也多出自這些大家族,我想只有從他們的角度去勸服,才有可能成功。”

這下谷東臨也聽明白了,不禁讚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看問題竟然比我們還要透徹,了不得啊。”

蘇童則道:“我作為談判者,竟然需要你提醒,真是慚愧。”

新月關注的則是另一點。

只見他一雙眸子掃量著張瑧,嫣然笑問:“原來你不止是面相年輕···小弟弟,今年多少歲了?”

聽到新月語氣中明顯帶著調戲之意,張瑧就裝作沒聽見,不搭理她。

新月似乎也不介意,她步姿搖曳地從張瑧旁邊走過,毛茸茸地尾巴晃動間幾乎碰到盤膝而坐的張瑧,然後才從門口一閃離開。

“我去給你們弄些吃的。”

···

黑狐部的一間木房邊。

三個虎頭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生吃著某種真級異獸的血肉。

一群黑尾狐人則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著。

等三個虎頭人都吃完,一個面相俊美地黑尾狐人才道:“三位大人,盤古族的通商使者已經進入了墟市,並拜訪了赤狐部的長老。”

“那又怎樣?”為首的虎頭人伸出粗糲的舌頭舔著嘴角的血跡,嗡聲說道。

這黑尾狐人右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下,不過他並未在意。

“赤狐部本就支援與盤古族通商,現在見盤古族使者,恐怕是商量著怎麼勸服青狐部。

若青狐部聽了盤古族的勸,站到他們那邊,我們恐怕難以完成三位大人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