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笛聽了這話才鬆了一口氣,她語氣輕快道“原來如此,莫大人也不提前說清楚,真是嚇屬下一跳。”

“我本來想著到了門口再給你好好交代一番,誰知你這小丫頭忒是機靈,還沒怎麼呢,就開始東想西想腦補一大出了。”墨良聳聳肩繼續道“不過這樣也好,很有危機意識,出門在外不吃虧。”

聞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吶吶的對墨良道“嘿嘿,別笑話我了莫大人,咱們繼續出發吧,去的晚了別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狀況了。”

墨良也不再廢話,引著聞笛向樓上雅間過去。

不一會兒,聞笛便在最頂層一個廂房中,看到了那個戴著面具的身影。

柳逸塵與上次相見很不一樣,他穿一身玄色束袖武官樣式的袍子,上面繡著一隻暗紋白虎。與他頭上束髮的金冠交相輝映,使他顯的威嚴又意態風流。

而此刻,更讓聞笛瞠目結舌的是,所謂的“狀況”不是女子,而是一個一身粉衣,瘦雪霜姿一樣的少年。那人正依偎柳逸塵懷裡,而城主的衣領,也快被他扯開大半露出了結實有力的胸膛……

聞笛一出現在門口,那個在柳逸塵懷中的少年便是一愣,迅速扭頭打量著聞笛,眼中透露出絲絲的敵意。

柳逸塵則是閒適的捉著一隻酒杯,一飲而盡。銳利如同天上雄鷹一般的眸子,透過面具緊緊盯著聞笛,逼的想要打退堂鼓的聞笛根本不敢向外走動一步。

這時,墨良從她身後出現提步走向了柳逸塵,恭敬的坐在了他旁邊,向在座的其他人賠罪“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出了點事,所以來晚了。”他舉杯看著柳逸塵認真道“屬下敬您。”而後對著眾人飲盡了杯中的酒。

“哪裡哪裡,莫大人肯賞臉來已是極好了。”

“是啊是啊,平時莫大人替咱們城主處理事務夠繁忙了,我等怎麼好意思責怪大人呢。”

眾人紛紛舉杯回他,和顏悅色的同墨良說話。

“不知這位姑娘是?”一位宴飲的賓客好奇的指著門口的聞笛問。 柳逸塵跟墨良全都無動於衷,彷彿不認識她一般自顧自的斟酒。

聞笛暗歎一聲,決定還是盡職盡責的順著自己的衣食父母來。畢竟自己可是誇下海口一定把這事給解決的。不過跟男人搶男人,還真是頭一遭……

她摘下頭上頂著的帷帽,露出了她灼眼的面容,靠在門框粲然一笑,抱臂側了側身子,挑了挑眉毛傲慢的仰著臉,囂張跋扈指著柳逸塵旁邊的少年開口道“他是誰?!”

然後冷笑一聲繼續嘲諷道“就算柳郎不再喜歡我了要另找他人,怎麼能找個男子?找男子也就罷了,怎麼還找個這等貨色?”

她這話一出,那貌美的少年當即緊咬嘴唇身子僵了一下,恨恨的盯著聞笛看。

可是聞笛只是在一進門時看了他一眼和剛剛指著他嘲諷時打量了他一眼後便再也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眼神給他。

她的眉眼舒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雙唇如櫻桃一般紅潤,嘴角微微向上彎出一個弧度。肌膚明麗通透,猶如一朵綻放的薔薇花一般嬌嫩,好似流光溢彩,讓人不由的眼前一亮,驚豔無比。

這樣的女子,讓那美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就容貌而論,少有強過他的,但聞笛卻遠勝於他,讓他有種自慚形穢之感。

聞笛不光姿色出眾,她身上還帶著一種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風流,不是風月場所中女子取悅男子時的柔媚,而是無可匹敵的欺霜賽雪之意,自信又高傲,是一種讓任何試圖想與她一較高下的挑戰者都黯然失色的氣場。

因此那少年只是警惕的看著聞笛,心下卻已經開始摸不到底。

實際上,他若只是這青樓中的小倌便也罷了,這種情形,示弱和抽身退下都是可以的,只要不打擾各位貴人們談事情,他怎麼樣都是無關緊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