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哲見吳捷把話說了一半,身體忽然倒下,動作很快的扶住了他的胳膊。

後面的林豹看見從吳捷身上淌下來的水已經變了顏色,對寧哲說道:“他中槍了!”

寧哲看見吳捷的動作,開啟被雨淋透的醫療包,將三角巾按在了吳捷胸前的槍口上:“你還能堅持嗎?”

“嘶嘶!”

吳捷大口的吸著冷氣,但是仍舊有一種窒息的感覺,看著斗篷人,吃力的將快艇的鑰匙遞給了寧哲:“一定要、一定要……帶他離開!”

斗篷人看見吳捷的嘴角已經溢位了血液,邁步走到他前面,聲音沒有波動的說到:“你剛剛是為了替我擋槍,才被子彈擊中的,對嗎?”

吳捷此刻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指了一下扶著自己的寧哲,對著斗篷人說道:“記住,要跟他一起走!”

斗篷人整個身體都被包裹住,沒人可以看清他的表情,而他的聲音也一如既往的沒有感情,對吳捷問道:“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這樣你就不用死了,為什麼要替我擋槍?”

吳捷並沒有回答斗篷人的問題,手臂軟塌塌的垂下去,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寧哲見吳捷氣絕身亡,生怕斗篷人會因為悲傷而拖延時間,對他說道:“節哀順……”

不等寧哲把話說完,斗篷人便搶先道:“我們必須得馬上走了,咱們從圍牆離開,已經暴露了位置,可以躲開追擊的機率本身就很低,如果繼續耽誤下去,只會越來越麻煩。”

斗篷人把話說完,根本不理其他人,轉身便走。

林豹有些詫異:“吳捷的屍體你就不管了?”

斗篷人頭也不回的說道:“失去意識之後,他不過是一堆死肉而已,沒有任何意義。”

寧哲沒想到斗篷人居然這麼冷血,不過他跟吳捷本身就不認識,自然沒什麼感觸,帶著眾人快速跟上。

整個隊伍裡面,唯一為吳捷的死感到悲傷的,恰恰是被吳捷利用的黃戴維,他看著斗篷人的背影,憤怒的質問道:“你知不知道,吳捷是我最得意的學生!而他剛剛就是為了救你才死的!你難道就沒有任何愧疚之心嗎?”

斗篷人仍舊保持著很快的移動速度:“他沒有為我擋槍的義務,我也沒有要求他做什麼,既然他自己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我為什麼要愧疚?”

斗篷人冷漠的態度,就連林豹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喂!你還有沒有人性?吳捷為了救你,已經把命都丟了,你就算沒有感激之心,也不用把話說得這麼絕情吧?”

黃戴維也跟著罵道:“沒錯!吳捷是一個搞科研的天才,而他寧可放棄光輝公司這麼優越的待遇,也要救你這個朋友,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

“他不是我的朋友。”斗篷人回應道:“他是我的父親!”

“不可能!吳捷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怎麼可能有孩子?!”黃戴維看著斗篷人的身影,沉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