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寬再度見到呂勐,已經沒有了當初被他威脅時的那種神情。

兩人的上一次交鋒,以呂勐保住了自己的朋友,呂寬保住了自己的仕途作為交換。

在酒店被人帶走的時候,呂勐很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按照寧哲的想法,原本是準備派人隨行保護呂勐的,但是遭到了他的拒絕,現在看來,如果他身邊真跟著其他人,在這種情況下,八成會凶多吉少。

眾人下樓後,呂勐就被帶到了一臺貼著深色車膜,無法看見外面景象的車裡,他畢竟是呂天河家族的人,所以身邊計程車兵表現得更像是保鏢,而非押解者。

呂寬將呂勐和胡浪分別送上兩臺車以後,便回到了呂天河的車裡:“老爺,我們現在去哪?”

“回家。”

呂天河說出地點後,呂寬便將車啟動,開始上路行駛,同時開口問道:“老爺,您真的準備對四少爺進行軟禁嗎?”

對於這種家事,呂天河並沒有保持太謹慎的態度,而且身邊也沒有能說話的人,便反問道:“你覺得這個方式怎麼樣?”

呂寬毫不猶豫的回應道:“我當然支援您的決策!”

“我是在跟你討論。”呂天河面無表情:“你應該知道,我討厭阿諛奉承的人。”

呂寬訕笑道:“說實話,我其實並不是太理解您的做法,將四少爺提拔為後勤團長,本身就是您的意思,而且他最近也沒做什麼踩線的行為,所以我覺得您軟禁四少爺,這種事它沒什麼理由啊。”

“沒理由?”呂天河坐在後座開口道:“我接到尹德庸的電話以後,就對五穀城的情況作了一個詳細的調查,得出的結論是五穀城根本就不需要糧食,也不缺糧食,你說呂勐千里迢迢的回到稻穗城,準備拿走這兩千噸的糧食,究竟是為了什麼?”

呂寬思考了一下,還真的想不出呂勐拿走這兩千噸糧食究竟有什麼作用。

呂天河繼續問道:“你想過沒有,按照一個人每天食用五兩米飯,每個月十五市斤的標準計算,這兩千噸糧食,可以養多少人?”

呂寬把著方向盤,開始進行心算,還不等他這邊想出結果,呂天河就給出了答案:“兩千噸糧食,足夠二十七萬人食用一個月!足夠兩萬多人食用一年!而我們整個呂氏,才只有三十萬軍隊而已,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呂寬聽到這個詳細的數字,也不由得被震驚了。

呂天河平靜道:“呂勐要拿這麼大一批糧食,但是卻用途不明,你不覺得這很危險嗎?”

呂寬思考了一下:“四少爺要這麼大的一批糧食,的確有些怪異,可是他拿走的糧食,全都是即將淘汰的陳糧,這種糧食已經無法繼續存放了,而且已經出現了發黴,幾乎沒有食用價值可言,我們退一步說,哪怕四少爺可以對這批糧食進行加工,這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往最壞的地方想,就是四少爺準備用這批糧食作為軍糧,準備找人起事,但這也是不可能的,首先來說,他僱傭不到這麼多人,最重要的是,搞到武器可比糧食還要困難,綜上所述,僅僅有糧食,他是鬧不出什麼太大動靜的,如果您真覺得四少爺有問題,我倒是覺得他倒賣糧食,無外乎只是為了賺點錢而已,他的心思始終放在軍隊上,想要得到晉升,自然也需要錢財上下打點關係。”

“他要這批糧食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呂勐有了搞事情的想法,我可以容許他在部隊任職,已經足夠忍讓了,如果他鬧出什麼亂子,那麼一切後果都需要由家族來替他承擔!他不敢見我,是因為知道我一定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