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注意到,最近兩日魏軒總是心事重重,每次詢問只是說最近比較疲勞,他不知道魏軒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他很想分憂,但是又找不到途徑,每天扶蘇準時陪著魏軒巡查、對練,偶爾談一些家常話,聊一些在衛城的往事,更多的是扶蘇在問,魏軒做一些回答。

“想不到衛城一別就是十年,現在的師兄比在衛城的時候高了,也壯了,而且還黑了。”扶蘇有些感慨,也有些打趣的說魏軒變黑了。

“嗯,時間過得真快。”魏軒隨口一答,沒怎麼關注扶蘇,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父親、大城主、聶虺,他在想怎麼把這些事串聯起來,不見屍骨的父親,聶虺的一面之詞,十年不出城的大城主,他現在思緒很亂,所有的一切疑點也許只能去衛城去尋找,但是他該找個什麼理由回衛城呢?他已經十年沒有回衛城了,突然回衛城會不會打草驚蛇?

扶蘇看著魏軒,又開始找話題,“師兄,十年沒回衛城,有沒有想念衛城的同門師兄弟?有沒有想我父親,想不想回衛城看看?”

扶蘇的這一番話像一擊閃電從魏軒腦海中劃過,魏軒停下腳步,微笑著看著扶蘇:“是啊,我在外面呆久了,可是想念衛城的同門師兄弟們,還有大城主,畢竟衛城主也是我的師傅,還有荷華妹妹。”

“算師兄你還有點良心,衛城想在變化可大了,師兄跟我一起回衛城去看看吧,”扶蘇見終於有個話題能引起魏軒的興趣,開心得很。

“可是大城主命令我巡查各個衛氏城池,我擅離職守去衛城,不太好吧。”魏軒試探性的回問一句。

“沒關係,我給父親去一封信,說師兄多年未回衛城,想回來看下他老人家,至於巡查嘛,讓別的弟子代師兄巡查一段時間唄。”扶蘇笑著說到。

“大城主會同意嗎?我當然是很想回衛城看看,看看師兄弟他們,看看大城主和荷華師妹,但是我怕大城主不會。。。”魏軒面露擔憂之色。

“我今天就給父親寫一份書信,試試就知道了,這麼多年沒見,說不定父親也很想念師兄。”能夠帶魏軒回衛城,回到他們一起訓練、生活過的地方,也許他們兩的關係將會更進一步,扶蘇來軒城多日,總感覺現在的大師兄跟他之間有隔閡,不像小時候那麼親密無間,十年的時間太久了,會沖淡很多回憶,但扶蘇卻深深的記得每一刻跟師兄在一起的時光,這樣的情況讓扶蘇有些難過,有的人還在原地,有的人開始走遠,帶師兄回衛城,也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重新彌補他們兩的親密關係。

“謝謝你,扶蘇,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衛城,見到多年未見的師兄弟們,其實在我心裡,衛城就是我的故鄉。”魏軒說得情真意切的樣子,時不時還望向衛城在的方向。

扶蘇聽了大為感動,剛想說什麼,就在這時,一名衛氏弟子送來一封加急信,信封上印著大城主衛子賈特有的印戳,扶蘇趕忙開啟來看。

“怎麼了?扶蘇。”魏軒問到,看著扶蘇慢慢緊皺起來的額頭。

“父親的緊急召集令,要求所有在外巡查的弟子立刻趕往衛城,每個城只留有少數幾個守衛的衛氏弟子。”扶蘇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魏軒聽了心中一陣竊喜,“怎麼了,是出來什麼事嗎?”

“南宮氏大城主要舉辦一場修士聯盟會,邀請所有修道界的名門世家、德高望重的山野隱士或其他只要是道法修為有所成就的修士,會盟地點是南宮氏的明城。”

“南宮氏怎麼會突然發出這樣的江湖邀請函?”

“目前還不知道,南宮家一向野心勃勃,恐怕不只是聯盟會友這麼簡單。”扶蘇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父親緊急召集大家估計就是討論這個事情。”

“嗯,時間緊急,那我們抓緊啟程前往衛城會見大城主。”

“還有一封,是父親專門寫給我和你的。”扶蘇開啟另外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衛扶蘇、魏軒啟。

這另外一封信可有點讓魏軒不悅,這封單獨給扶蘇和魏軒的信,前文巴拉巴拉寫了目前聯盟會一事的緊急,要求扶蘇立馬回衛城,又說了時下形勢群妖亂起,邪祟作惡不斷,要求魏軒以衛氏大弟子的身份抓緊在各個城池巡查,不用回衛城。

扶蘇安慰魏軒,說事發突然,父親這個安排不一定妥當,待他回到衛城當面跟父親述說,再邀請魏軒回衛城,對於這麼一場大範圍的聯盟會,衛氏家族的大弟子沒有參加確實有些說不過去,魏軒不管是道法修為還是除妖除邪的功績在修道界內外也是小有名氣,其他家族不一定知道他扶蘇,但一定聽說過衛氏大弟子魏軒,最年輕的少城主,衛氏管轄城內一半的邪祟都是魏軒除的,衛氏範圍的五個城池,除了衛城不用魏軒來巡查維安,其他四個城池魏軒都是定期不定期的去巡查除妖除魔,在軒城衛氏宗廟裡,甚至還有個別宗廟裡有魏軒的塑像供人祭拜,可見在平民百姓心中也有一定威望。

“嗯,沒事的,大城主有他的打算,我也在軒城呆了這麼久了,正好要往東邊城池巡查,我跟你一起出發吧。”魏軒故作大度的說到。

衛城在軒城的西邊,扶蘇跟魏軒及其他一行人啟程往西走,魏軒他們到了良城邊停駐下來,扶蘇則繼續往西,良城的下一個城池就是衛城。

話說這個良城小城主衛子良,是衛子賈的哥哥,因為上任大城主偏愛衛子賈,便在臨終前把大城主的位置傳給了衛子賈,起初這衛子良心中一直是心有怨言,後來發現自己各方面確實鬥不過衛子賈也就放棄了奪位之心,守著他的這個良城小城主,整日花天酒地,流轉於花柳巷中,城中時有邪祟傷人事件,就讓手下衛氏弟子去處理,如果遇到凶神惡煞比較難處理,就發急救信給魏軒,讓魏軒來處理,城裡的百姓都希望早點換個小城主,但這是不可能的事。

魏軒來到良城,跟往常一樣不見小城主衛子良蹤影,魏軒就自己帶著一行人在城池內巡查,但現在的他明顯心不在焉。他現在離衛城很近了,但是大城主明顯不想讓他進入衛城,如果偷偷進城,被發現了會引起大城主疑心,而且偷偷的行動很難在衛城找人,他找什麼理由光明正大的進入衛城了?他現在也只是對那聶虺的話信了一半,他還需要靠自己去收集資訊。

在良城巡查了一天,沒有任何邪祟襲人事件來報,倒是城郊外有幾個農戶來報,說自家養的好幾頭牛一夜之間全丟了,恐有邪祟出沒,來請衛氏修道弟子去檢視,但並沒有人員的傷亡。魏軒聽說沒有人員傷亡也就懶得管了,安排了其他弟子象徵性的去看下,並給一些安慰的銀兩,鄉下農戶的牛看管不嚴,時有走丟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大事。

話說衛城這邊。

除了巡城的魏軒,終年請不動的衛子良,衛子賈召集了其他所有小城主、掌事商量這次去明城會盟之事,大家好一陣商量,如果衛氏不赴約,那是擺明了他們衛氏不給南宮氏面子,恐遭他們報復,而且衛子賈發書信給其他大城主溝通,其他大城主都會赴約,畢竟南宮氏是他們惹不起的人,衛子賈本來還想讓衛扶蘇代替自己帶隊赴約,但大家商量了下,覺得還是不妥,大家一致決定還是由衛城主親自帶隊赴約,還要挑選衛氏修為了得的弟子去參會,展示衛氏的修為和威嚴。

衛氏的修道子弟有衛家宗室子弟,也有外氏在衛家修道的子弟,像魏軒、魏啟等這些外姓,大概兩百來號人,最終挑選了四五十個人前去赴會。

出發前夜,衛子賈心煩意燥,一來,此次聯盟大會,南宮明意圖明顯,自己尚無可用對策,書信聯絡的其他大城主,沈氏一族沒有回信,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燕家和呂家回信暗示可結同盟之好,在會場見機行事,但燕家和呂家畢竟實力弱小,如有突發情況,他們臨陣倒戈的也是很有可能的,至於寧家,吞併梁氏不久,回信說願為姐夫出力效勞,鞏固親家情誼,又誇讚說南宮明大城主恩威深澤,修為了得,兩邊不得罪的回信內容,看得衛子賈摸不透寧溪的意思;第二煩心的事情,是此次聯盟會不知道要進行幾日,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搞不完的,自己要離開衛城這麼久,衛城如果有突發事件就會脫離自己的掌控,很多事情就會暴露,使自己前功盡棄。一想到南宮明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什麼聯盟會,衛子賈對他就恨得牙癢癢。

衛子賈安排自己的妻子寧甯、小兒子衛弧亥守城,衛弧亥一直吵著要一起去參加聯盟會,但是這個守城事宜也非常重要,衛子賈最後還是安排弧亥守城。臨行前,衛子賈不斷叮嚀弧亥一定要守好衛城,有突發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發信給他。叮嚀的話說得太多了,引得弧亥一陣犯嘀咕,衛城十來年都沒有發生大害,只是偶有小邪祟事件發生,這衛城這麼太平有什麼需要特別守備的。

話說良城這邊。

魏軒已經接到訊息,大城主衛子賈帶著扶蘇等一眾弟子去明城赴會,看來扶蘇的話並沒有改變大城主的想法。魏軒現在對衛子賈的猜疑更深了,按常理來說,這種各大族氏修道聯盟會,參加的人應該是各個大族氏裡修為了得的弟子,而他魏軒,不管是道法修為、個人品德威望,這十來年為衛氏立下的功績,都是衛氏修道弟子中數一數二的,但他這樣的身份和功績竟然被排除在外。魏軒在一個客棧裡喝著悶酒,扶蘇也走了,留下跟自己並不熟絡的衛弧亥在衛城,目前的情況讓他心煩意亂,正喝著喝著,衛子良的貼身管家來客棧找魏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