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人全死了”

“真的假的,梁家大公子也死了嗎”

“這還能有假,寧家大弟子帶人親自做法驗屍,自殺的就是梁大公子”

“唉”

茶館裡陣陣低語,有惋惜,有震驚,也有人幸災樂禍,一個月前寧家對梁氏的大圍剿,徹底消滅了梁氏整個家族。梁家原為5座城的護城城主,位高權重,道法高強,近幾年一直跟寧家矛盾不斷,最終被寧家一個一個佔領城池,最後一個梁家大本營在上個月最終被寧家拿下。梁家為了抵抗寧家,最終梁家大城主甚至不惜借力邪魔歪道,可年事已高的梁靖大城主還是敗下陣來。

“死得好,他們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幹些下三濫的勾當”一個人惡狠狠的說,

“別這麼說,梁家畢竟是城主大人,而且梁大公子可是頂好的一個人啊”一個老朽說道,

“哎呦,您老是得了他什麼恩什麼惠,要幫這家畜生說話”另一中年男子譏諷到,

“我是憑良心說話,我們家也攀不上樑家,要不是梁家大公子開城投降,說服寧家將軍,我們這個城的人都已經是刀下鬼了”,

“呸,我寧願戰死,也不投降”,那一中年男子惡狠狠的說,

“你就算了吧,寧家道法高深,出戰的18名弟子佈陣收服城中99個惡鬼,99個怨魂,破了梁靖大人親自布的惡鬼陣,寧江城主都沒有出手,都是寧家大弟子帶隊,你要出戰,都只能當炮灰”一書生模樣的青年說到,

“梁家用活人煉成鬼,抵擋寧家義軍,也真是喪盡天良,他就不怕這冤魂戾氣反噬嗎?”另一老者說罷,嘆了口氣,

“是啊,聽說梁靖城主煉邪功那幾晚,住在梁家府附近的人,大晚上聽見從梁府裡傳出來的慘叫,那叫一個毛骨悚然,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為了對抗寧家,這一點點犧牲不算什麼”

“這哪裡是一點點犧牲,這簡直是拿整個城的人陪葬啊”

“哎,如果梁大公子當時在場,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梁軒煜只會投降,他肯定沒有這血性幹這事”

“唉,真是造孽啊,那198個人就這麼白白犧牲了”

茶館裡大家所謂惡鬼陣,是一種魔道禁術,是把惡鬼、冤魂、魑魅等鬼怪困在八門裡,所謂八門,是指杜門、景門、死門、傷門、驚門、生門、休門和開門,唯有生門出來的可以活下來,這些鬼怪本來自帶戾氣、邪念,困在一起整個圈內更是烏煙瘴氣,一些強大的鬼就想趁機殺死、吞噬其他鬼怪的邪力,一來讓自己變的強大,二來最終走出生門的鬼只能有一個,為了讓自己活命,也必須拼命殺死其他鬼怪妖魔。這個陣法被列為禁術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陣法出來的鬼,一般都直接變成了煞,一種等級很高的鬼,兇悍程度超過了惡、厲,所以正道衛士在惡鬼陣開始前都會想方設法阻止陣法開啟。開啟這樣的陣法本身也很不容易,一是需要佈陣的人本身功力深厚,能駕馭這樣的陣法,否則根本關不住這些鬼怪,很可能被破陣而出的群鬼一起殺死,二是要抓來這麼多鬼,這個陣法最少也要99個惡等級鬼怪,沒點道行想抓這麼多鬼怪也不容易。

梁家大城主樑靖想佈下這個惡鬼陣抵擋寧氏軍的進攻,但靖城是梁家的大本營,多年經營,妖魔鬼怪並不多,即使有一些鬼怪也是隱藏極深,不敢輕易露面作怪。因此梁靖先把惡鬼陣布好,然後派人抓了城中百姓作為引子,活生生砍掉他們雙手雙腳,挖了他們雙眼,割掉舌頭,做成人彘,每個人彘脖子上拷著封魂鎖,泡在特製的藥罈子裡封印起來,這些人就被活活的悶死在壇中,死後怨氣非常重,靈魂又被封魂鎖鎖住,加上罈子裡特殊藥水的泡製,最後梁靖大城主稍一做法,這些剛死之人的靈魂無一安生,全部變成惡鬼、冤魂等。梁城主布了兩個惡鬼陣,一個布在城門前用來抵擋寧氏軍的進攻,另個一布在城內,如果城門前的惡鬼陣被寧氏軍收服了,另一個城內的惡鬼陣直接擴大覆蓋全城,讓陣內的惡鬼把城內百姓廝殺殆盡,把整個城變成鬼城,與寧氏軍同歸於盡。這陣裡的冤魂惡鬼死前受盡折磨,死後又變成惡鬼不得安生,對生人充滿仇恨,一旦有生人誤入這個陣法內,瞬間就會被撕為裂片,變成惡鬼的養分。

但城內的百姓並不知道梁靖城主的第二個陣法真正的用途,以為兩個陣法都是為了抵抗寧氏義軍。這個做法相當殘忍,城內很大一部分人聽說後都心有餘悸,萬一之前抓的人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親人,想起來就後怕。但也有一部分堅決抵抗寧氏一族的人相當支援,也不管這是禁術不禁術,只要能殺寧氏一族狗賊,做出犧牲,違背道義也是值得的。

“梁家畢竟也是正規衛士大家族,代代除魔衛道,想不到最後一代城主竟然也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禁術,真是枉為梁家後人”

“寧氏兇狠,不做出點犧牲怎麼抵抗寧氏賊軍,梁城主也是為了保衛靖城,保衛靖城的百姓”

“他哪是為了保衛靖城百姓,是為了保衛他自己的位置吧”

“是啊,想想他們梁家近年乾的好事,早點倒臺早點清淨”

“對,他們根本就不配做城主”

“對”

“對”

此話一處,好多人附和起來,

“梁城主剛死,你們這些人這麼快就投寧了嗎?寧家給你們什麼好處了?”

“梁城主死都死了,我們也抵抗不了寧家,不趕緊投降還能怎麼辦”

茶館裡大家對梁家這次的行為爭論不休,無論是名門世家,普通百姓,或者是山野修士,談起梁家對寧家最後一次保衛戰都議論紛紛。

“我才不怕他們寧氏,就算戰死也不苟且偷生,有機會我一定要殺了寧江那一家狗賊”那一中年男子怒氣衝衝的說到,雙手握緊,面樓兇相,

此話一處,茶樓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都轉頭看向這個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突然感到失語,環顧了下四周,喝淨杯中的茶,氣憤憤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