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姥姥笑著問:“阿黎真會唱歌啊?要不唱一支給姥姥聽唄?”

姥姥這一開口,關注這事的長輩就更多了,連兩個牌桌上都有人看過來。

景黎紅了臉,連忙擺手道:“不,不了,我唱歌不好聽的。”

在直播間他敢唱,甚至在學校活動中他也敢唱,可在長輩們面前他是真不敢唱。

他現在說話注意點,和女聲還是有著些區別的,可要是唱歌,那就真的很容易和女聲一樣了。

他不敢想象,那時長輩們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他。

印象中這些位長輩多數是古板守舊的,恐怕很難接受後輩中出現他這麼個異類。

尤其是三位舅舅,恐怕會把他訓慘。

表哥、表妹大約也是看出了他的為難,沒再說這事。

姥姥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兩位姨和三位舅媽總是忍不住打量他,目光怪怪的,像是要重新認識他一樣。

等到次日從姥姥姥爺家回去的車上。

景黎媽媽就忍不住問:“你在那個什麼站直播唱歌的事怎麼沒跟我說?”

景黎不說話,心裡卻想:我都快二十歲了,這種事還需要和家長彙報嗎?

媽媽嘆了口氣,又道:“聽嗎的話,那什麼直播別做了,在學校好好學習。等你將來做了醫生,救死扶傷,就沒人歧視你了,知道嗎?”

“現在也沒什麼人歧視我啊。”景黎忍不住道。

他說的是真的。

初中時,同學們變聲他沒變,別人便只當他發育晚。

等到高中,他的聲音顯得很異類時,同學們又都比較懂事了,雖然有背地裡議論他聲音的,但當面取笑的還真沒幾個。

上了大學也是如此。

甚至有個學長無意間聽見他唱歌,覺得很好聽,就邀請他在學校的活動中唱歌。

他被那位學長慫恿得一時昏了頭,就登臺唱了一首歌,沒想到竟頗受歡迎。

這算是給了他更多唱歌的信心,因而在嗶站開了個直播間,唱歌給那些願意接受他的人聽。

媽媽猜不到景黎的心思,只嚴肅道:“就算沒人歧視,你也不要唱了!”

前面開車的老爸也道:“阿黎,大學雖然說比高中輕鬆,卻不能放縱,尤其你還是學醫的,得以學習為主,知道嗎?”

雖然老爸平時很少開口批評景黎,甚至是管他也較少,但景黎反而更怕沉默寡言的老爸。

於是只能悶悶地道:“知道了。”

心裡則在想:那個楊伯樂說故夢傳媒會派人來找我談簽約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初三。

楊躍一家在鳳凰城的別墅接待了兩位客人。

不是別人,正是周曉莉和她的女兒周茜。

只不過四個月不見,楊躍發現周茜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身材顯得更苗條了點,可發育得卻更加好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帶毛領的白色羽絨服,扎著輕爽的馬尾,下身穿著一件略微緊身的淡藍色牛仔褲,顯得青春靚麗而又有仙氣。

細看的話,眉宇間似乎也比之前多了一絲書卷氣。

“餘老師過年好,深哥過年好,楠楠姐過年好!”

一見面,周茜就很乖巧地給三人都拜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