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為什麼(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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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是更深層的靈魂。”
波希雅看著這行字,有點捉摸不透書寫者的具體想法。
專案開展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分支材料的陸續被解構突破,但對空想花的研究卻始終沒有絲毫進展。
這是意料之中的,空想花本就是一種匪夷所思的裡世界生物,她開啟這個專案只是一種嘗試,更多的,她其實把希望放在從永續之境歸來的戈爾曼·瓦倫達身上。
在無燼城釋出關於空想花的疑問後,有不少高階鍊金術士也就這個疑問和她進行了交流和探討——不是透過圖書館的討論板,而是私人郵箱。
在討論中她看到了許多有意義的想法,但,不具有突破性。空想花的特性打破了想象與現實的壁障,這也意味著,同樣也需要一個足夠尖銳的突破性想法打破思維層面的壁障,才能夠完全理解它。
桌上的這句話是個有意思的想法,鍊金術士們對思維、肉體、靈魂三者之間的關係爭論已久,但這句話對思維的定義,角度頗為新穎大膽,而且,描述簡潔而篤定。
簡單一句話,並沒有讓波希雅完全瞭解寫下這句話的人的用意,這還不算是突破性的想法,但已經有了溝通的價值。
……
“騎士(丹汀語)。”
“騎士(埃靈語)。”
“豬(丹汀語)。”
“豬(埃靈語)。”
南希沿著爬滿青藤的紅磚牆走,圓頭皮靴踩出嗒嗒的聲音,已經接近黃昏了,陽光還不算太柔和,至少照在書頁上有點刺眼,好在只是巴掌大小的詞典,有帽簷遮擋就足夠了。
她一邊看著詞典,一邊說:“豬在丹汀語裡有罵人的意思,但在埃靈語中只單純指代這種生物,所以不能簡單視為完全的對應關係。你知道嗎,塞西莉亞,其實歷史不只記載在史書中,從一個文明使用的文字裡,也能看窺見他們的歷史。梵薩語中的‘瓦特盧納瑞答’是河流的名字,但在丹汀語中,它被簡化了讀音,同時失去了原意,被用來形容‘黑色’,因為梵薩王國的那條河總是流淌黑水,那條河早已消失了,但這段歷史被語言儲存了下來。”
塞西莉亞看著蛋糕店的櫥窗反光,只是點了點頭。
南希並不在意塞西莉亞的心不在焉,實際上她的講述也只是一種複習。她接著說道:“那麼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在現在具有侮辱性的字詞,在埃靈時代卻只是忠實保持著原意,這足以說明,岡格爾的居民沒在髒話上投注精力,那是一個多麼文明的時代呀。”
雷的宅邸已近在眼前,塞西莉亞冷不丁地說:“我得給他一筆房租。”
南希怔了一下,無奈道:“那我也得立刻還錢了。”
“我一起付清。”
“那我的學費呢,我現在可付不起。”南希搖頭說,“我很高興你為貝德維爾先生著想,但你有點劃清界限的意思,塞西莉亞。我會報答他的,也會支付你的房租。”
達諾切利特家族的案件發生過後,財政大臣的手下送來了一筆撫卹金。南希當時就在薩利斯特嬤嬤身邊,那筆撫卹金有整整八百鎊,但塞西莉亞似乎已經完全脫離了社會,這隻能支撐她兩到三年的開支,南希頓了頓,問道:“也許你可以去申訴拿回達諾切利特家族的遺產,那是屬於你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