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擊著秦悅,逼得她頻頻蹙眉。

她睜著美眸,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好半響,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霍青州?”

男人眉毛輕抬,勾著唇道:“想起來了?我倒以為,你真忘了。”

他不提,秦悅還真忘了這一號人。

兩人的交集是在前幾年那次任務,陣營不同,秦悅當時帶隊清掃,偶然碰到的霍青州。

霍青州當時在南緬是談生意的,只不過倒黴催的,遇到了內亂。

雖然做的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但只是個商人,秦悅在弄清楚情況下,倒也沒有要他的命,只是給了他一槍,便放了他。

沒想到,還會再見面。

這人竟然還認得她。

秦悅俏臉變幻莫測。

“不過是一面之緣,這麼久沒見,我想不起來也是尋常吧?我打過交道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記得。”

能記得霍青州,完全是這個人當初不怕死的,在捱了她槍後,還攥著她的手腕在她耳畔說了他的名諱,霍青州。

秦悅完全沒想過跟他有任何交集,更沒見過他這樣不怕死的。

就不怕她再給他一槍,還敢告訴她名字。

便對他更多了一分的陰險。

“是嗎。”霍青州唇角似揚非揚,瞧著秦悅:“秦少校對我沒印象,霍某對你,倒是印象深刻。”

深邃的目光別具深意。

秦悅不自在的甩開他,往後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離。

“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不必提了吧。立場不同,我對你開的那一槍,也是放你一條路。當時你遇到的不是我,不是我開的槍,你命早就沒了。”

那時候的秦悅還年輕,不到不得已的情況,她是不會殺人要命的。

但換做其他人,可就沒有她這種心慈手軟。

她這樣解釋,是怕霍青州跟她秋後算賬。

過往的恩怨,秦悅現在都是避之不及。她早就想隱退,過平靜的生活。她不太瞭解霍青州的身份,只約莫知道,他身份不凡。

做的也不是正經生意。

料想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只不過當時運氣背,落在了她的手裡而已。

要是現在想跟她秋後算賬,於秦悅而言,絕對是個不小的麻煩。

秦悅尷尬的笑著,是想息事寧人。

霍青州單手抄著袋,將她的情緒悉數收入眼簾,彎著唇角低笑了聲:“照秦少校這麼說,霍某還反欠你一條命了?”

秦悅搖頭否認,她沒這意思。

單純的想息事寧人,不提舊事罷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有空喝茶。”秦悅尷尬笑笑想著走,霍青州長腿一伸攔住她。秦悅一怔,不由愣住。

她側目看過去,挑起的眉,沉了分:“什麼意思?”

“留個聯絡方式。”

秦悅不解。

霍青州臉上沒什麼表情,舉手抬足間的氣場內斂,低緩的聲線開口:“連個聯絡方式都沒有,改日你怎麼請我喝茶。”

“……”秦悅俏臉頓時僵住。

她就一句客套話,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