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用了三分鐘,才逐漸迫使自己冷靜。

她粉唇狠狠抿緊,拿開捂著她口鼻乾瘦的手,緩緩轉過身望向眼前身形衣著單薄的清瘦女人。

帽子口罩捂得嚴實,只漏出一雙枯井般深幽的眼眸。黑色的運動服穿在他的身上,如同衣架子一般搖搖欲墜。

“肖瑤?”秦悅試探的喚出聲,她靜了幾秒,才遲緩點頭。

狹仄的空間裡,空氣彷彿都要再一次陷入凝固。

秦悅秀眉擰緊成一個川字,盯著她,乾啞的喉嚨,近乎吐不出字來。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最終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是特意來找她的?

“你突然看到我出現在這,確實讓你很震驚。小悅,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有你能夠幫我。”

肖瑤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她,低緩了的語調稍顯沙啞:“具體情況,我現在還不能夠告訴你。但不能讓陸爭鳴知道我的下落,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說的很客氣,也有點沒底氣。

雖然是母女,但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交談。

除了血緣關係,他們沒有任何感情。

甚至過往的二十幾年裡,秦悅都預設她已經死了。

秦悅喉頭髮緊,握著的粉拳越攥越緊,她抄進外套口袋裡,似乎在平復調整自己的氣息。

片刻,秦悅背靠在格子間的木板裡:“肖瑤,你現在是內閣重點保護物件,你怎麼跑到港城來的?那麼多人在找你,我要是幫你,私自把你藏起來,若是被發現,會給我帶來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小悅。”

“你要我幫你,你至少得給我一個,我可以說服我自己幫你的理由。”

秦悅粉唇勾起的弧度嘲弄:“雖然你是我基因血緣關係上的媽媽,但你該知道,你沒有養過我哪怕一天,我連一聲媽媽都沒有叫過。這個理由,不能成立。”

她說的很理智,理智到不近人情。

肖瑤好歹是她的生母。

她幫幫她,無可厚非。

可秦悅不想冒這個險。

她有兒有女有丈夫,正是因為他們,給她添了那麼多麻煩,二十多年漂泊,在刀尖上起舞的生活,她著實沒什麼善心同情心。

也沒有那麼心軟可以發揮。

即便,肖瑤是生她的人。

“祁雲庭給你注射的藥是古巴特研究成果之一,一共三針打完,注射者會成為聽話的傀儡。第一針的蟄伏期是兩個月,兩個月內不打第二針,便會喪失神智。”

肖瑤閉了閉眼睛,冷靜道:“第二針的藥,我可以配製。”

秦悅臉色煞白,只覺得渾身發涼。

“很多事,我現在無法全部告訴你。但有一點,你可以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肖瑤輕垂下的面容自責,愧疚道:“你確實沒有幫我的必要,我生了你,卻沒有管過你。但不幫我,你永遠都不會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