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夾著煙的長指不易察覺般輕輕一抖,他捏緊著菸蒂遞到唇邊,很吸了口,濃烈的尼古丁,幾乎嗆住了他。

他一聲不吭,秦悅心裡很不安。

她過去抱住他,出乎意料的祁北伐也沒推,這個認知,讓秦悅心裡一喜,稍稍感到安慰,真怕他直接把她推開,連讓自己哄他的機會都不肯給。

他不知道吸了多少煙,身上濃烈的菸酒味刺鼻。

年少戀愛時,祁北伐是不抽菸不喝酒的,是從秦姿離開他後,他才逐漸沾染上了這些習慣。

愧疚感侵襲而來,秦悅心裡的自責更甚,她臉埋在他的胸膛裡,儘量平復著氣息說道:

“對不起,你想罵我跟我打上一架都行,別冷戰行不行?你知道我不會哄人的。離開醫院後,我一直都在反思我自己,我確實很不是東西,有你這麼好的老公,我都沒有好好珍惜,還經常氣你。我保證不這樣了,你不喜歡我跟別的男性接觸,不喜歡我跟裴九卿來往,我以後都不了。內閣的事我不管了,肖瑤這個媽我也不認了,欠陸爭鳴的養育之恩,我也還清了,我以後就跟你好好過日子,保證不氣你。就算你跟裴九卿真的遇到危險,我肯定選你救你,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不管你。你別跟我冷戰好不好?”

她字字誠懇虔誠的向他懺悔,恨不能真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了。

女人望著他的臉龐滿是委屈,溫熱的眼眶噙滿了水光,我見猶憐的模樣,很可憐,也很容易讓人心軟。

祁北伐其實很吃她這一套。

跟別的也沒關係,只是喜歡她,愛極了她。

她一哭一鬧,一撒嬌,他就捨不得生氣了。

真傷心壞了,他還得哄她。

他其實也不會哄人,就更捨不得生她氣,捨不得跟她計較。

這女人脾氣也不好,多冷她一會,就裝不下去了,那一股暴脾氣上來,又要作天作地,說出一堆氣死他的話。

搞不好就要弄巧成拙,得倒過來,他再給這個女人臺階下才行。

他便更捨不得冷著她。

無論多生氣,多難受,他總都會給她一個臺階。

這樣的卑微,是過往的他,做夢都無法預料的。

他多驕傲的人啊。

自出生起就被捧在掌心裡呵護,家中獨子,年少掌權,無數愛慕他的女人,還有乖巧漂亮的青梅竹馬,一見鍾情的少女,亦是順利的成為了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