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卿面色煞白的坐在她旁邊,肩胛的槍傷,鮮血直流,濃郁的血腥味刺鼻,他擰著眉,卻跟沒事人一樣。

這種傷,對於裴九卿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秦悅嗓音乾啞,說不出話。她閉了閉眼睛,替他解開束縛著他的繩索。

裴九卿是練家子,身手皆是不俗。

怕他掙脫,繩子綁的很結實,秦悅費了不少勁,才替他解開。

得了解脫後,裴九卿看也沒看手腕被磨破皮出血了的傷口,一把抱住了秦悅,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小悅兒,你果然還是在意我的。”

他嘶啞的聲線含著笑意,像是重獲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抱得太緊,幾乎讓秦悅無法喘息。

“狐狸,你這麼聰明,你不會不清楚我為什麼會這麼選。”秦悅深吸了口氣。

裴九卿臉色微變,眼底的情緒陰鷙:“你就不能讓我開心一下?”

“這沒什麼值得開心的。”秦悅喉頭髮緊,吐字都顯得清晰:“狐狸,你別再愛我,你好好愛慕情,哪怕是愛別的人都好,別愛我,我們沒有可能的。”

她選擇裴九卿,只是篤定,祁雲庭不會傷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跟她心裡愛著誰,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秦悅不希望他誤會,更不想給他任何的希望,死灰復燃。

“deer,你就非要對我這麼殘忍?”裴九卿沉下的聲線複雜,僵白的俊臉,在剋制著什麼。

“實話而已。”秦悅吸了吸鼻子,將他扶起:“先離開這裡,去處理你的傷口。”

“秦悅。”

“裴九卿,我結婚了,祁北伐是我丈夫,你也清醒一點,今晚是你跟慕情的訂婚宴,你別衝動!”秦悅冷聲警告他,不敢去看裴九卿的臉,撫著他起身離開,剛出廢棄工廠。

三輛軍用車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的赫然是陸爭鳴。

跟著過來的猴子,見這一幕臉色皆是一變,快速上前幫忙扶住面容蒼白的裴九卿:“你們怎麼樣了?祁雲庭人呢?”

“已經走了。”秦悅聲音沙啞,對猴子道:“你先帶他去醫院處理傷口,我還有事。”

“秦悅。”裴九卿喚她。

秦悅道:“狐狸,晚上的訂婚宴,我恐怕出席不了,在這先祝你訂婚快樂。”秦悅聲音堅定說完,就扭頭對陸爭鳴道:“我有話跟你說。”

陸爭鳴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裴九卿一眼,才頷首,讓猴子帶陰沉著臉的裴九卿先回去,他跟秦悅走向一旁。

“你昨天跟祁雲庭都聊了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剛剛讓我選在狐狸跟祁北伐間二選一。我選了狐狸,祁北伐他……你根本理解不了,他被祁雲庭帶走時候看我的眼神。老大,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也是在利用我報復祁雲庭對不對?”

她跟祁北伐會走到這一天,跟陸爭鳴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