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在醫院裡休息了兩天,做了全身檢查,確定身體沒有異樣才出院。

甜甜許多天沒有看到秦悅,見媽咪終於回來了,小女娃紅著眼睛就撲進了秦悅的懷裡:“媽咪,你終於回來了,甜甜好想你。”

不同於哥哥小寶的剋制,小女娃的眼淚都顯得真實,愈發讓秦悅心疼。

抱著她哄了一番,小女娃才抹掉眼淚,從她懷裡出來。

裴九卿昨天跟慕情先回了北城,裴韻錦沒走,還留在港城裡。

跨了火盆,吃過接風洗塵的飯,秦悅思索著,跟裴韻錦單獨到了花園裡。

環顧著四周沒有人,秦悅才開口道:“錦姨,我被綁架的具體事項,狐狸大致跟你說過了,對嗎?”

裴韻錦沒否認。

秦悅道:“你跟老大,一直有很多事瞞著我跟狐狸。我跟狐狸都是你們養大的,在我心裡,你們如同我的親生父母。有些事情,你們不說,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大致也能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們好,才選擇隱瞞。可這半年多來發生的種種,錦姨,有些事,也該到你們跟我坦白的時候了。這一次,我僥倖回來,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弄這一出,但我要再毫無防備被抓一次,我恐怕很難再全身而退,我希望錦姨你,能告訴我,關於我母親肖瑤更多的事。”

亦或者說,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是否真的是祁雲庭?

種種疑惑在心頭裡縈繞不散,秦悅實在很難安心,不去胡思亂想。

彼時,她勢必要弄清楚這個原委始末。

秦悅攥緊了的粉拳,剋制著心頭湧動的情緒,眼裡透著懇求:“錦姨,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綁架我的人,會不會是祁雲庭?”

裴韻錦平靜的面容少有的幾分凝肅,被秦悅灼灼懇切的目光看著她,她深吸了口氣,轉過身緩緩開口:“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實情也無妨。”

“我跟你媽媽肖瑤是高中同學,高考結束後,她成功考上大學,留在北城,跟陸爭鳴相戀了。她才貌出眾,奈何出身貧寒,陸爭鳴的母親看不上她,對她的印象也不佳。後面發生了一些事,陸爭鳴一己之私,丟下你媽媽自己在北城。”

“那段時間,她剛發現懷上身孕,就面臨愛人不告而別。這對於一個身在異鄉,剛十八的少女而言,是件多麼可怕的事。祁雲庭是在那個時間出現,他告訴你媽媽,陸爭鳴拋棄了她,不折手段把你媽媽留在身邊。她賭著氣,許是割捨不掉陸爭鳴,也許是故意噁心祁雲庭,她一意孤行生下了小九交給我後,就被祁雲庭帶回了港城。”

“祁老爺子為人正派,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後,就逼著祁雲庭跟他的未婚妻,當年的蕭家大小姐結了婚,想以此了斷祁雲庭的念想。你媽媽也以為,她機會來了,可以離開。但他們都低估了祁雲庭,他沒有因此放過她,而是把她留在了身邊當情人。”

“為了報復祁雲庭,她跟秦東君在一起了。那時候的秦東君,也是個人物,明知道你媽媽是祁雲庭的人,他也敢碰,為了你媽媽,他也受了不少苦頭。讓你媽媽徹底崩潰的是,祁雲庭當著秦東君的臉,強暴了她。”

“他傷害了你媽媽,也傷害了蕭意如。”

埋藏多年的秘密,被裴韻錦不緊不慢說出來,秦悅緊縮的瞳孔,劇烈的抖動。她緊攥著粉拳,神情無比複雜。

“那段時間,祁雲庭也在找我,他想利用小九來威脅肖瑤。那是個無法無天的主,眼裡沒有王法,只有一己私慾。我不能讓小九落在他的手裡,但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帶著小九前往疆城找陸爭鳴,順勢留在了部隊裡。等我再回來找你媽媽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港城。那段時間,祁雲庭惹出了很多事,肖瑤將他許多罪證交給了上面,他自身難保,肖瑤才趁這個時間逃跑。之後,祁雲庭便消失了。有傳聞他被內閣私下解決,也有傳聞他跑了,但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皆是預設他,或許死了。”

“假使綁架你的人,會是他,也不奇怪。畢竟他,確實,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短暫的震驚過後,秦悅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追問裴韻錦:“那個男人說,讓我轉告老大,把肖瑤交出給他。錦姨,肖瑤真的在老大手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