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憂心忡忡的從書房裡出來,就跟正從樓下上來的裴九卿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她粉唇輕抿。

裴九卿單手抄著袋,筆直修長的身軀挺拔,簡單地T恤長褲,襯的他氣場冷峻深沉。

只是半個多月沒見,裴九卿確實變了很多。

讓她恍惚。

可開槍沒有回頭路,秦悅緊促的呼吸,讓她腦袋很亂很亂,有些遲疑要不要跟他開口。

這一遲疑,裴九卿已經面無表情越過她準備上樓,秦悅心一橫喊道:“狐狸。”

裴九卿步伐一頓,背對著她沒回頭:“什麼事。”

惜字如金的,連話都不想跟她說了嗎?

秦悅咬著唇內側的軟肉,鼓足了勇氣開口:“我們還是兄弟嗎?”

“不是。”

簡單又幹脆的兩個字落在耳畔,秦悅腦袋嗡的一聲作響:“裴九卿!”

裴九卿雙手抄著袋,不理她。

秦悅惱了,箭步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從臺階裡拽了下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說一次。”

“不是。”

“你!”

“秦悅,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性別不同,你跟我談什麼兄弟?”裴九卿輕嗤:“真把我當傻子?”

秦悅知道裴九卿吃軟不吃硬,她這個時候應該給他臺階下,順勢哄著他。

但卻無法說服自己那麼做。

可笑的自尊心,總是在不必要的時候上線,沒法拉下來,一而再再而三的低三下四。

“行,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這麼不想見到我,那以後別見了!”

秦悅鬆開他,轉身就走。

身後,是裴九卿暴怒的聲音:“你TM多哄我幾句會死啊!”

“不會死,但我怕你被我氣死。”秦悅吸了吸鼻子,心裡澀澀的難受。祁北伐都快被她給氣死了。

秦悅不想再把裴九卿也給氣死。

氣氛一瞬凝固。

兩人誰也沒吭聲,過了幾分鐘,裴九卿走了過來,握住秦悅的手,視線落在她還包紮著的拇指裡:“怎麼弄的?”

“上次差點被人綁了,自己掰斷的。”秦悅低著頭解釋。

“才幾天沒看著你?出息了啊,都敢自己掰斷手指了。”

裴九卿氣的不行,眉眼間是壓不住的戾氣,訓斥道:“祁北伐就這麼照顧你的?半個月就掰斷手指,半年是不是胳膊你都要掰斷了?”

秦悅一聲不吭。

裴九卿罵罵咧咧的拉著她上樓給她重新處理被水浸泡過的傷口。

秦悅又好笑又難過。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點,連個女人都照顧不好,要他有什麼用!”

“跟他也沒關……”

“你還替他說話?你想氣死我是吧?”裴九卿瞪她,不許她替祁北伐辯護解釋一個字。

大有把祁北伐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一遍的架勢。

裴九卿寵她,秦悅比誰都清楚。有他在,他從來捨不得讓她受傷,他對她的好,以至於讓秦悅覺得,再沒有一個人會比裴九卿更好。

這麼多年,她都找不到,她要不愛,要忘掉他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