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大腿上的素手突然被他握住,十指相扣的溫度席捲而來,秦悅渾身一顫,連忙甩開他。

“鋪墊了那麼多?這才是你目的吧?想都別想,我不婚主義者,誰也不嫁!”

她故作薄怒,不自在被他盯著,秦悅偏過臉,看向綠化帶,輕垂了眼簾說:“這車你要是不想開,就讓我下車,再說這些話,就絕交吧。”

既然不能愛,秦悅不想給他希望。

可實話傷人。

祁北伐已經被她氣進醫院了。

再把裴九卿氣進醫院,她怕真得遭天譴。

想到躺在醫院裡虛弱的祁北伐,秦悅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姑且先不跟他計較,把自己趕出來的事了。

畢竟,她好像是說的有點過狠殘忍了……

有那麼一剎那,裴九卿真恨不得將她拽過來,質問她對自己到底究竟是什麼感情,為什麼不願意接受他。

可也僅是剎那,裴九卿就壓制下了那股衝動。

裴九卿鬆開攥著方向盤青筋凸起的長指,稍緩面容,指間敲了敲方向盤道:“我剛買了套房,先去新家看看?”

秦悅一愣,“你買房幹什麼?難道你還打算在港城定居啊?老大他同意麼?”

“他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

裴九卿彎起的薄唇掠過一抹嘲弄:“秦悅,你都退役了,你那麼聽他話,怕他幹什麼?你怕他,我可不怕。”

“裴九卿,他是你義父。”

“稀罕。”

裴九卿冷笑,根本不把陸爭鳴放在眼裡。

就陸爭鳴乾的混賬事,忍住沒反,裴九卿已經夠忍他了。

義父?

明知道他喜歡秦悅,他倒好,直接把秦悅送上了祁北伐的床。

就這樣的人,真是他的父麼?!

重新啟動車子,開的不是醫院的路,而是他剛買的新房子。

他冷冰冰的臉,讓秦悅無奈。

話在喉嚨滾了幾圈,她好幾次想開口,卻又怕適得其反。明明,她並不想傷害裴九卿跟祁北伐的。

怎麼到頭來,她兩個都傷害了?

老大,你真把我害慘了!

秦悅欲哭無淚,深吸了口氣,迫使自己冷靜淡定。

祁北伐應該是氣頭上,不至於真這麼狠,把小寶奪走的。

她默默安慰自己,先跟裴九卿去了新房裡看看。

與此同時,小寶也已經被送到了醫院裡。

長相酷似的父子倆呆在病房裡快十分鐘了,愣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自小寶進來後,祁北伐只是讓他坐,就一直低著頭看手裡的檔案,也沒搭理自己。

小寶將新型魔方踹到兜裡,數次瞧著蒼白羸弱,卻比平時更加戾氣寒意十足的祁北伐。

不住先開口打破沉默:“邵陽叔叔說,是媽咪把你氣暈的?媽咪把你怎麼樣了?怎麼把你氣暈的?”

他跟狐狸叔叔都沒被媽咪氣暈過。

壞蛋爹地一個大老爺們兒,承受力怎麼那麼差?

祁北伐長指微頓,俊臉的寒意更沉了分:“想知道,問她去。”只要秦悅那女人有臉跟她兒子說!

“媽咪雖然脾氣不好,但從不主動招惹人。你身體差,以後別惹她。大老爺們兒,被一個女人氣暈了,出息。”

小傢伙輕哼,頗有些不屑。顯然把祁北伐歸類為,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了。話裡話外,都是對秦悅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