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來,祁北伐俊容蒼白,眉眼間的戾氣陰沉。

秦悅舔了舔乾澀的唇,有些訕訕道:“蕭展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不過,既然你沒事了,我一會就走。”

一會就走?

就這麼不耐煩看到他麼?

是不是不是蕭展白讓她來?她根本就不會來多看她一眼?

男人呼吸侷促,壓著怒股熊熊燃燒的怒火,他嘶啞著嗓音沉沉吐出一個字:“滾。”

祁北伐靠在床頭裡,手背放在額頭的位置,彷彿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昨天她的話說的太狠太絕,要不是他突然住院,秦悅也不想礙他的眼,惹他不高興。

看著男人冷冰冰的俊臉,她深吸了口氣,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裡,就對祁北伐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去了,我讓蘇姐過來照顧你,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闔起雙眸一言不發,秦悅咬著唇內側的軟肉。

走到門口,她又說道:“祁北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秦姿沒了,但你肯定會遇到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就別再跟自己身體過不去了。”

她不敢去看他,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並未看到男人睜開,陰鷙十足的鳳眸。

秦悅,你就這麼想擺脫我麼?

自嘲的情緒無處蔓延,祁北伐沉沉的盯著左手無名指裡那枚早前,秦悅在他脅迫下,替他戴上的婚戒。

這一切,就真的只是他祁北伐痴心妄想麼?

……

秦悅前腳剛走,後腳祁北伐就撥通了鍾林的號碼,讓他來辦出院手續,就被一大早就過來的蕭展白給攔下。

“祁北伐,你真想死是不是?”

昨晚才搶救,剛醒就出院?

男人蹙眉,蕭展白冷著臉,警告鍾林等人,不許讓祁北伐出院。

“大老爺們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你好意思麼?反正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沒痊癒就出院,我管不了你,我就讓姑姑來管你。”蕭展白向來嬉皮笑臉,端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好脾氣。

頭一次對祁北伐說這種重話。

母子倆雖然心生隔閡,但蕭意如要知道他被秦悅氣的突發腦溢血昏迷住院,本就不待見秦悅,還不知道得鬧出什麼事來。

“我沒事。”祁北伐閉了閉眼眸,低沉的聲線沙啞,但那股篤定,還是不是不願意老實。

祁北伐油鹽不進,蕭展白也懶得跟他廢話,只對邵陽道:“他要是出院,你們全都洗乾淨,去瑤池上班吧!”

蕭展白撂下話就走,邵陽等人面如菜色。

瑤池上班?想到兩三百斤的富婆阿姨,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都看著祁北伐道:“祁總,蕭少也是關心你的身體,您還是好好休養吧。”

就算發配非域他們都不想去當牛郎!

邵陽忙不迭帶著手下到外面守候,病房裡的祁北伐皺起的墨眉突突直跳。

在蕭展白的嚴詞要求下,祁北伐不情不願住院了。不用跟祁北伐碰面,秦悅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擔憂。

怕他還會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