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不明的話落在耳畔,秦悅身體微僵,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的蕭展白盯著她,漆黑如墨的眼瞳愈發深邃。

這個秦悅,很是可疑。

沒再回飯廳,跟祁家的傭人說了聲,讓他們替自己跟祈夫人打聲招呼,秦悅就出了祁家驅車離開。

左思右想,秦悅給裴九卿打了個電話去找他。

……

晚飯結束後,母子倆到了二樓書房,祁北伐對在沙發裡坐下,拿了根女士香菸點上的祁夫人道:“母親,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娶秦悅,你也別再逼我。”

“我逼你?”祁夫人好笑:“當年我讓你娶星月你不肯娶,你自己要娶秦悅,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

陸星月跟祁北伐青梅竹馬,也是祁夫人中意的兒媳,但祁北伐偏執認定了秦姿,即便秦姿去世,當年祁夫人以死威脅讓他跟陸星月訂婚。

他是答應了會結婚,會給她生個孫子傳宗接代。

轉眼卻是先斬後奏,把當時還在監獄裡的秦悅給弄了出來!

事成定局,祁夫人再不滿,但為了祁家的名聲,她也不能聲張阻止。母子倆的關係,這些年一落千丈,即便同在一個公司,卻連句話都不說。

祁夫人知道他是在恨她當年逼他訂婚。

可哪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兒子惦記著一個死人,終身不娶,不願意走出來?既然他非要秦姿,不肯走出來,那她成全他。

反正都是姓秦,都長了同一張臉,有什麼不可以的!

“母親。”

“你連媽都不肯叫了,你說我逼你?祁北伐,你是我生的,是我蕭意如的兒子!你怎麼就不說是你氣我,你逼我,你倒是怪我這個當媽媽的?你跟你爸一樣,就是個混蛋!”

咬重的呵斥落在耳畔,祁北伐渾身一顫,他抿緊的薄唇,眼底閃過自責。

祁夫人繃著的臉愈發冷漠,過於激動地情緒,她眼角泛著一絲紅,冷笑著指責道:“你剛沒聽你奶奶說嗎?讓我別棒打鴛鴦,說是我不讓秦悅來。你不肯走出來,就讓我當惡人?我告訴你祁北伐,既然你不願意忘掉秦姿,我成全你,都是同一張臉,是秦姿還是秦悅又怎麼樣?你想我不管,那好,你有本事再找個女人結婚,再生一個孩子,否則,我兒子的婚事,我還真就管到底了!”

“母親。”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你就給我像個男人一樣!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你就是個懦夫,不配當我兒子!”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祁夫人此時情緒近乎崩潰,她低吼了一句,沉著臉,摔門而出。

門嘭的一聲巨響關上,祁北伐緊攥著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忽然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祁北伐稍緩了面容摁下接聽鍵,電話那頭,鍾林道:“祁總,查清楚獅子的身份了。不過……”

“不過什麼?”祁北伐冷沉的聲音懾人。

鍾林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怪異道:“好像是秦小姐那個小白臉,裴九卿。”

裴九卿三個字落在耳畔時,祁北伐墨眉緊皺:“確定沒有弄錯?”

祁北伐的駭客技術是頂尖一流的水平,能攻破他設下的防火牆,技術可以跟他不相上下。一個小白臉,怎麼可能有這技術?

真有這個本事,他也犯不著吃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