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所有目光都落在秦悅身上。

眾目睽睽,秦悅瞬間成了焦點,差點沒一口唾沫把自己給噎住。

她尷尬不已,硬著頭皮想解釋,祁夫人道:“她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今天,這頓飯,我還真就要留她在這裡吃了。”

霎時間,客廳裡的氣氛冷凝,母子間的氣氛張弓拔弩。

秦悅見狀不妙,忙扭頭看向祁夫人:“祁夫人,我……”

想告辭的話還沒說完,祁夫人側目掃了她一眼,高冷的面容竟是擠出一抹還算溫和的笑,對秦悅道:“你是我兒子的前妻,叫夫人太疏離了,就跟以前一樣,叫我媽就可以。”

“……”秦悅瞳孔一緊,漂亮的小臉難掩驚訝,祁北伐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祁夫人。

“母親!”他拔高的聲音,懷中的甜甜都嚇了一跳。小丫頭拉了拉他的衣服:“爹地……”

“別嚇到甜甜了。”

祁夫人冷著的臉,並沒有緩和幾分,只警告祁北伐:“秦悅是來看你奶奶的,你要有點良心,不想讓你爺爺奶奶擔心你,那就留她在這。你這麼愛秦姿,她的嫡親雙生妹妹,你總不會容不下她在這吃頓飯吧?!”

一字一句的聲音冷酷,秦悅頭皮發麻都恨不能衝上去捂住祈太太的嘴巴了。

我可求你別給我拉仇恨了!

果不其然,祁北伐的臉色愈發難看。

聞訊出來的祁老爺子見狀,握著手裡的龍頭柺杖,緩聲打了個圓場:“都別吵了,吃頓飯罷了,小北,甜甜剛出院,我們一家人難得一起吃頓飯。”

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目光復雜,幾分懇請了。

祁北伐自小長在老爺子膝下,爺孫倆的感情非同一般。祁北伐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爺爺也要護著秦悅,可顧忌到祁老太太,和懷中明顯被嚇到的甜甜,男人沉著臉,終究退讓了一步。

沒再堅持趕秦悅走。

但偌大的客廳裡,氛圍卻極其微妙。

還是蕭展白笑著開口,調節氣氛:“都站著在這幹嘛啊?不累的啊。”他邁著長腿走向甜甜:“小甜甜,有沒有想舅舅啊。”

祁北伐面容冷酷,蕭展白擠眉弄眼的才把甜甜從他懷裡抱了過來,示意他到客廳沙發裡坐下,壓低著聲音勸他:“姑姑也是為你好,別每次一見面就吵起來。”

別說祁夫人這個當媽的了,就他也看不過眼。秦姿再好,也都死了。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哪裡像話?

蕭展白實在難以理解這個從小被稱為天才,近乎完美的表弟,對秦姿的痴情。

即便,秦姿確實很好。

但再美好,都已經是一具白骨,一捧灰了。

世上美女千千萬,有什麼好惦記的?

話音剛落,蕭展白就被祁北伐剜了眼。

蕭展白無奈聳聳肩。

秦悅硬著頭皮在沙發裡坐下,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給埋了。

客廳裡的氣氛微妙,一直到保姆來提醒可以開飯才打破僵局,但這頓飯,秦悅卻吃的坐立不安。

偏偏午睡過的老太太還拉著她喋喋不休,一個勁的給她夾菜,讓她跟祁北伐早點結婚。

攔都攔不住。

飯一吃完,秦悅尋思著找藉口離開。祁北伐就先一步起身,把秦悅從座位里拉起,一路往外走。

突然間的行為,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唯有老太太溫柔笑著:“小北這是害羞了?真是一刻也坐不住,就要跟姿姿一起了。”

“媽,吃飯吧。”祁夫人皺眉道了句,老太太就扭頭對她苦口婆心叮囑道:“意如,我可跟你說了,姿姿是小北中意的,你可不許阻止他們交往。”

祁夫人眸色驟沉,夾菜到祁老太太的碗裡,壓著情緒安撫道:“他能結婚,我比誰都高興,您就放心吧。”

……

秦悅一路被祁北伐拉到了後花園,長廊裡,秦悅甩開他的手腕:“祁北伐,你拉我出來幹嘛啊?真不是我不肯走,是你媽非要我留下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