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是氣他了?我生氣是因為這個孫媒婆剛剛說得那些話!

我大哥二哥在這條街上救過多少人,他們那麼好的人,把錢都花在了別人身上,這幸川塢哪一個窮苦人家沒受過他們的接濟?

可她們是怎麼說大哥的?那個孫媒婆竟然說他假惺惺做人!

憑什麼啊,我大哥分明是那樣的好,她憑什麼那樣說我大哥!?”

蘇漾連忙安慰她:“我們自己做自己的就好,就算是旁人對我有些誤解,也沒關係的。我知自己這一生過得心安理得,便是足矣。”

幼恩聞言有些無奈,她輕嘆口氣,默默將滿腔憤懣自我消化。

蘇漾和蘇漾都太好太好了。

她看不得別人那樣說他們。

“只是希望,你們也能對自己好一些。那些受過你們恩惠的人,或許有些人還記得你們的恩情,念上一句你們的好,可有些人就像這孫媒婆這樣,真讓人上火。”

蘇漾笑了笑,“別這樣說,我們幫別人,是我們自願的,本就不該要求別人記掛著這份恩情。

我們也不求她們記得我們的好,只希望咱們幸川塢每家每戶都能好好的就行。

況且,大家都是鄰居,心裡都記掛著彼此呢,鄰里之間,總是免不了互相幫忙的。”

“可我只見過你們幫別人,從沒見過別人幫我們。”

幼恩又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有些委屈。

不是為自己委屈,是為蘇漾和蘇硯委屈。

她打心眼裡心疼他們。

“我們從幫忙的那一刻起,便不曾想過會有什麼回報。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幼恩再次嘆了一口氣。

片刻後,蘇硯忽然端了一碗茶過來。

幼恩有些迷惑,“這是什麼?”

蘇硯道:“你不是上火?這是給你煮的金銀花茶,去火的,多喝點。”

此話一出,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方才的氣憤和委屈也全然煙消雲散了。

然而她剛高興一小會兒,江允南便來了。

“蘇幼恩你給我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隨手從院子裡拿起一個耙子,這架勢極像豬八戒要去鬧事。

幼恩放下手上的金銀花茶,滿臉疑惑地往院子裡走。

江允南一瞧見她,便大罵一聲:“蘇幼恩你這個混蛋!”

“幹啥啊你?大白天的來我家發什麼神經?”

“你還好意思說我!到底是誰發神經?蘇幼恩啊蘇幼恩,我拿你當兄弟,可你呢?你這人怎麼能這樣?

你跟林羨魚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就忽然到了提親這一步?你們倆之間到底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而且...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和她的關係,你還跟她扯關係,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

他今日這般氣沖沖的過來,原是知道了林羨魚託媒婆來向她求親之事。

“這事兒傳得這麼快?都傳到你耳朵裡去了?”

那孫媒婆不是剛走沒多久?江允南便聽說這事趕了過來。

看來,古代的八卦傳播程度,也不亞於現代。

“別岔開話題,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虧我先前還一直以為你跟她肯定不會有什麼結果,好傢伙,原來你也對她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