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同她一同承受那一切,而非是替她去做這個決定。

汪直望著他愣了半晌,良久後才緩緩開口:“若是幼恩能與你一直好好的,該有多好。”

蘇硯低聲道:“若此生不能,那我便等到來生,到那時,與她早些相遇,早些護住她。”

如此,她便能少受些苦難。

如此,他便能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再長一些。

汪直低低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隨你們去吧。”

他們的事,就由著他們去吧。

是生是死,他們來做這個決定。

汪直就要離開,這時蘇硯跟上了他。

“我隨督公一同回軍營。”

汪直道:“若你此時出現,她必然不會讓你隨她一同回順天府。蘇硯,你該明白,幼恩絕不會帶你走上一條死路。”

蘇硯答:“可這條路,是她選的,我只是陪她一起面對這一切。

況且,她要回順天府是她的事情,我要陪她,是我的事情。

我不干涉她的抉擇,她亦然不該干涉我的選擇。”

這是相互的。

——

軍營。

幼恩終於發現汪直已不在營帳,她望了一眼緊緊盯著她的李照鄰,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督公必然是回蘇家去見他了。

她靜靜坐在一處發愣,什麼也沒問李照鄰。

她不開口,李照鄰也不開口,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待在這安靜至極的營帳內,誰也不說話。

幼恩覺得她此時好像在等一個人,只是不知她等的這人是汪直,還是蘇硯。

她總覺得蘇硯會來,她總覺得蘇硯會來見她。

蘇硯果然來了。

但他並未進營帳,而是隔著營帳喚了一聲:“幼恩。”

幼恩心頭一顫,連忙站起身,剛想衝出營帳去見他,便聽到他又道:“你先別出來,我想和你說會兒話。

我怕...我怕你出來了,我見到你,便說不出來這些話了。”

聽到這些時,李照鄰默默起身,走出了營帳。

她該給幼恩和蘇硯留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你說,我在聽。”幼恩的聲音已有些啞。

“正如我今日信中與你說的那樣,關於婚事的一切,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再等七日,便是你我二人成婚之日。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好久好久了。你也一樣,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