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和瞪著他,怒道:“她本就是我季和的女兒!再怎麼樣,我也是她的長輩,她的親生父親,你這個混小子怎麼這麼煩!”

幼恩直言:“你有什麼資格當一個父親?你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工具罷了。”

季君君是他的出氣筒,是他賺銀子的工具,但絕不是他的女兒。

“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對她與你何干?是我把她生了下來,是我把她養到這麼大,讓她替我賺些銀子有錯嗎?!”

“你即是把她生了下來,就該好好待她,萬不該把她當成苦力,你身為父親,萬不該這般待她。”

季和聞言大怒,他此時已沒了耐心,一拳就要往幼恩臉上打去。

幼恩沒躲,而是比他還要快地揮起棍子,一下子打在了他剛抬起來的胳膊上。

季和連連叫痛,更加生氣了些。

“你這個臭小子!竟敢對我動手!活膩了是吧!知不知道這一帶誰最大?!”

“有病,我剛剛若不動手,難道要站在原地等你打我那一拳?還有,這一帶誰最大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能奈我何?”

“我揍死你!我......”

他還要說,卻見幼恩又揮起棍子,似是又要動手。

方才的痛還沒散去,季和連忙向後退了兩步,用很慫的聲音繼續道:“我...我去找幫手。”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幼恩。

她出手既快,又重。

他們之間實力懸殊。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出去找幾個幫手過來。

他就不信了,在他的地盤上,還能被一個毛頭小子欺負了不成。

幼恩自然也不會傻到站在這裡等他找幫手過來。

她扶起季君君,道:“他雖是你的父親,但他卻沒把你當成自家孩子對待,你也不必將他當成父親。”

季君君還在低聲啜泣:“今日多謝公子,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父親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就將方才你們付的銀子還給你們。

你們拿上錢快些走吧,找個遠一點的客棧歇歇腳,明日一早就快離開斜塘鎮,回家去吧。”

“你知道我們不是本地人?”

“二位公子若是本地人,斷然不會來我們這裡住下。”

說著,她便將銀兩掏出,準備遞給幼恩。

幼恩並未接過銀子,她說道:“我們必然是要走的,只是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她垂眸,聲音很低很低。

“待在這裡,熬下去,直到死。”

這是她的命運。

她是個不幸的女子,這一生只有這樣一個選擇。

可幼恩卻對她說:“你不該如此,你這一輩子不該如此。斜塘鎮雖是你的家,季和雖是你的父親,可這裡帶給你的,只有痛苦,不是嗎?”

“是。”

“那便想個法子改變這一切,走出這一片天地,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去做一個自己想做的人。

去做一個,不再每日受氣捱打的女子。”

有那樣一瞬,蘇硯恍然覺得幼恩有些和平時不一樣了。

他覺得此時的她,似乎急切地想要表達些什麼。

她似乎很想盡自己的一份力,去幫幫君君。

今日還是他們第一次瞧見君君,於他們而言,君君只是與他們萍水相逢的可憐人。

可幼恩似乎對她格外重視。

蘇硯不知是因為什麼,但他隱約猜測,大概是因為季君君也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