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才道:“今日你來這一趟,原是來說這些話的。倒還真是隻許周公賣肉,不許旁人釣魚。”

“鶴齋這樣說,倒是生分了許多,我怎麼可能會這樣想?於我而言,自然是大家一起合作才是最好的。

再說了,看著你們把這件鋪子開了起來,我自然也是高興的。

只是,畢竟周公買的肉,也是魚肉。你們這般做,多多少少讓我有些為難。”

方鶴齋臉色冷了一分,他望著季雲初問:“所以,季公子是希望這一條街上,只能有你們一家茶樓,連茶葉鋪子都不能有?”

季雲初自然是這樣希望的。

這條街上若是隻有他們一家茶樓,那百姓們想喝口茶,便只能來他們這裡。

可若是蘇漾開了家茶葉鋪子在這裡,那百姓們若是再想喝口茶,直接在他這裡買茶葉,帶回家之後什麼時候都能喝。

他已經預料到,若是蘇漾這家茶葉鋪子真的開了起來,他茶樓那邊的生意必然會比起以前冷清許多。

畢竟,如今他茶樓裡用的茶葉,是蘇漾供給他的。

這段時間蘇家茶在斜塘鎮火了有一陣子了,頗受百姓喜歡,甚至有其他地方的人,專門乘船來斜塘鎮雲初茶樓這裡品茶。

季雲初好不容易找到一款接受度極高的茶,正準備用這款茶大賺一筆。

不料就在蘇家茶爆火之際,蘇漾在斜塘鎮開了一家茶葉鋪子。

這無疑是在跟他季雲初搶生意。

季雲初這幾日一直都有很強的壓迫感與危機感。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被他們利用了。

他覺得方鶴齋和蘇漾就是在利用他雲初茶樓的名號,先不費吹灰之力把蘇家茶的名號打響,再把鋪子開過來。

他們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只不過,他季雲初也不是個傻子,絕不會坐以待斃。

斜塘鎮,是他的地界。

他蘇漾想在這裡開一家鋪子,可沒那麼容易。

但他裝還是要裝上一裝的。

畢竟,表面上的和諧總不能被打破。

只見季雲初面上依舊帶著笑容,笑著道:“鶴齋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咱們畢竟都是朋友。

你們想開茶葉鋪子,賣供給我的那些茶葉,我自然也不能攔著,是吧?”

方鶴齋覺得季雲初今天一直陰陽怪氣的,這讓他聽著很不舒服。

但他明白,此事若是今日不說清楚,日後恐有大患。

“季公子越說,我便是越不明白了。你又想讓我們開鋪子,又不想看著我們賣茶葉,怎麼?難不成你想看著我們開一家空鋪子?”

“鶴齋你怎麼越說越讓我糊塗了,我何時說過想讓你開一家空鋪子了?你不能這樣想我。”

說著,季雲初又將目標轉向了一旁沉默許久的蘇漾。

“你說是吧,蘇公子。”

蘇漾微微一笑,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沉聲道:“季公子怕我們這家鋪子會影響到您那邊的生意,這一點我能理解。

我曾經也考慮過這一點,故而才沒直接開一家茶館,而是選擇了茶葉鋪子。”

季雲初聞言也笑了:“倒是可笑,你開一家茶館,怕是對我影響不大,畢竟,富家子弟喝茶不會選在一家這麼小的茶館裡。

你如今直接開一家茶葉鋪子,才是真正斷了我的財路。”

他終於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蘇漾聽後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我如今開一家茶葉鋪子,才是將對公子茶樓的影響降低到了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