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鹿身邊那人平白捱了一頓罵,心裡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爽。

約莫著是捱罵挨慣了,這會兒竟然還訕笑著給厲鹿出主意:

“大人,您不用擔心這些,這個地方又沒有別人,只有他一個人見到了我們手裡的繡春刀,知道了我們錦衣衛身份。

我們把他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不行!”厲鹿眉心一皺,斥責道:“你個蠢貨!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出城前指揮使叮囑過我們的,莫要傷及他人,若是把事情鬧大,被宣家人知道了,那就完了。”

“這人就是個窮書生,他死在這深山老林裡也不會有人發現,就算是被人發現了,我們偽造他是被自己失足跌下山或者是被野獸咬死不就行了?

大人您何必怕這些?您得知道,若是我們身份暴露,到時候讓陛下知道了指揮使擅自派我們來到蘇州捉拿宋卿卿,那就徹底完了。”

“倒是有理。”

厲鹿冷靜下來,將手裡的繡春刀架在了蘇硯的脖子上,威脅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們宋卿卿在哪,要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蘇硯神色冷靜,絲毫不慌,彷彿架在他脖子上的繡春刀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我說過,她已經死了。況且,你們原本就已經準備要把我殺了,我並未耳聾,能聽得請你們說的什麼。”

厲鹿面色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對身旁手下低聲道:“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手下將手橫在脖子前,劃了一下,示意厲鹿此人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價值,讓他把他殺了。

厲鹿猶豫了一下,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刻,幼恩緩緩走了出來。

錦衣衛面面相覷,紛紛舉起了繡春刀。

厲鹿聽見動靜,轉過頭循聲望去。

一轉過頭,他便瞧見一女子極其淡定的站在他身後。

她身著一身綠裙,腰間配有一把長劍,此時正被諸多繡春刀指著,卻一言不發,始終默默盯著厲鹿。

“你你你...”厲鹿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幼恩雙手環臂,將目光躲到了蘇硯身上,卻是在對厲鹿說話:“怎麼?不認得我?不認得我,還找我做什麼?”

厲鹿實在是太醜了,她實在是不想看著他這副醜容說話。

蘇硯迎上她的目光,一時有些發愣。

良久,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叔父說過,宋家女兒宋卿卿,早已五年前離世。

那他眼前這位,又是誰?

“你你你你你...你就是......”厲鹿將手裡的繡春刀遞給了身邊人,從懷裡扒拉出了一張畫像,隨即將畫像展開,對著幼恩的臉仔細比對了一番之後,才詫異開口:

“宋...宋...宋卿卿?”

幼恩點了點頭,“長得醜還結巴,不過還好,眼睛倒還沒瞎。”

厲鹿瞬間兩眼冒光,他大喝一聲:“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這可是她宋卿卿自己送上門來的,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幼恩默默抽出長劍,右腳後撤了半步,整個人狀態已不復方才那般輕鬆。

她目光輕掃過架在蘇硯脖頸前的繡春刀,繼而將周圍就要攻來的錦衣衛打量了一圈,這才攸地一下舉起長劍,手上力道也加強了幾分。